“嗯……刚刚宫里那洪老太监来了,说圣上指婚,把你许给太子。”
“啊?不是,你我的婚约是两家几年前就定下来的啊,凭什么他——不管,我不嫁。”
“你别闹了好不好?那是王命,王命不可违。”
“天命也——(蹙眉)等等,你让我别闹?”昭卿盯着他,“不是,我是你未过门的妻子,你怎么一点也……”昭卿突然顿了话,“我娘是长公主,你邢家是举足轻重侯爵世家,若双方不愿,圣旨不是不可……(苦笑)洪公公不止带了一道圣旨吧?”
“(笑)我还以为爱情里的女人没有脑子呢,可你还是这么聪明。”他也不装,摊牌道:“不错,两道圣旨,另一道,是招我为驸马。”
“可你我都走过来三年了,我们还有一个月就到成婚的日子了,继迁你……是我哪惹到你了么,你可以和我说我会改的,你别——”
“你还不明白吗?刚刚你娘与我爹已经把你我的婚约毁了。你去当你的太子妃,我去当我的驸马,这对你我不是都好吗?”
“你要我去嫁一个我根本不爱的男人?还是说你就心甘情愿娶一个你根本不爱的女人?!”
“(扬声)哎,你怎么确定我,还爱着你呢?”
“?”昭卿怔住了,望着他那双眼,她在那里面已经找不到自己了,取而代之的是陌生,还掺着戏谑。邢继迁的话如同日夜打磨的刀尖,一点点逼近她的胸膛,终在刚才刺了进去,刺到她心停跳了几秒,刺到她颤动着唇却道不出一句话,只能无助又不解的写在晃着水光的眼眸里。
三年了,她为了他放下了剑也放弃了野心,替他处理拖了一屁股的烂摊子。他有什么火气什么恼火全撒在了她身上可她全用自己的温柔接下了,为什么到头来换到的就这么冷冷一句戏谑嘲弄?
她阖了眼,泪从眼角顺过脸颊滴在垫被上。她好像又嗅到了他那衣服上的风月杨柳,狠狠抽口气,扬起左手瞬间抽在邢继迁脸上。“啪”一声清脆,抽到邢继迁两耳嗡鸣一时缓不过神来。……
她阖了眼,泪从眼角顺过脸颊滴在垫被上。她好像又嗅到了他那衣服上的风月杨柳,狠狠抽口气,扬起左手瞬间抽在邢继迁脸上。“啪”一声清脆,抽到邢继迁两耳嗡鸣一时缓不过神来。
他摸了摸自己发烫的侧脸,看着昭卿那通红双眼,笑了笑:“行,这一巴掌也够狠的。算是我欠你的,一巴掌咱俩两清。”说完转身要向外间走去。
一巴掌就想两清?
昭卿起身用脚勾起床边的凳子一脚踢过去,堵住了他的去路,顺手拔下发上银簪堵在他前路指着他道:“邢继迁,你再走一步试试,我看你今天走不走得出这间屋!”
邢继迁身子往后退了退,笑道:“你说你这是干嘛……”
“邢继迁,你在外面花天酒地整整两天对我不管不顾,你已经不是一次两次了可我从来没和你计较过,可到头来你就这么对我?”
邢继迁看了眼搁在桌子上的外衣,咧着嘴道:“一群臭娘们,说了多少遍了少拍点胭脂,弄得老子一身味。”他嘴上骂着,手上突然抓起桌上茶壶向昭卿砸去,同时脚底下奔出想冲出去。
可他这点伎俩在昭卿眼里满是破绽,他甚至两步都没迈出,银簪已经死死抵在自己喉咙前了。他又乖乖往后退,直到腿腘窝抵在了床沿。他突然往前顶了顶:“真想杀我啊?来啊,杀了我吧,杀了唯一一个疼你的人。”
昭卿手几不可见地抖了一下。她与邢继迁在一起三年,她内心的脆弱他一清二楚,而他这一句话正正好好扎对了地方。邢继迁见自己这话语里的刀起了作用,继续字字往里扎,直到她心神被晃乱,他握紧拳头狠狠砸在了昭卿下腹上。
“呃啊……”昭卿吃痛全身顷刻瘫软,银簪也脱手落在地上。她还没忍下腹部的疼痛,对方已然一把钳住自己往床榻处狠狠一甩,让她后腰好巧不巧撞在了床沿上。她痛到蜷缩在地,可对方不依不饶,又一把将她拎起来,掐住脖子摁在床上。
“瞧瞧你这可怜模样,亲爹死的早,打小就没人疼没人爱,我给你点关怀就能让你死心塌地,多廉价啊?”
昭卿用力想拨开他掐住自己脖子的手,一边抬膝想把他顶下去,不料他抬腿一翘直接把她腿压了下去,屁股一转又直接坐在了她腿上。
“你混蛋……啊——”她从窒息中挤出三个字,刚想用手肘顶冲他肘关节以此破开脖子上钳压,不料对方又是狠厉一拳落在了她肚子上,这一拳直接让她喉头顿涌一口腥甜。
“实话告诉你,我就没爱过你,只不过是你长得太好看了。但是,玩完了就没意思了你知道么?玩具久了都是会腻的!娶了你能干什么?你娘是家主可还不是处处受压?可我要是娶了公主,我前途一片光明啊!”
昭卿已经说不出话了,可她却从未有过如此想杀人的冲动,想把他一刀刀剐成肉片再碎尸万段,想一拳拳砸在他那如今令她作呕的面门上,哪怕砸到自己胫骨寸断她也乐此不疲……可她从一开始就心软了,才让她现在这番凄惨模样,再无力反抗。
她双腕被邢继迁举过头顶死死压在床上,腿又被他坐住动弹不得,她成了俎上鱼肉,只能任凭邢继迁对自己不停的折磨纷至沓来。对方全然没有怜惜的意思,甚至乐此不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