诸葛亮又道:“恕亮说句大不敬之言,田氏代齐,你鲍氏功不可没,然则功高盖主。当初田氏能取代姜氏,除了几代人苦心经营,五都制也发挥了很大作用,让田氏掌握了大量军队。如今,莒城、阿城、即墨、平陆四都,随便一都的技击府兵,皆不弱于齐都临淄。田氏代齐不足百年,王不过二世,根基犹有未稳。齐王若是昏聩,莒城自然无忧。然,齐王辟疆乃是中兴之主,胸有大志,腹有韬略。鲍公以为,齐王继位最担心的是什么?最想做的是什么?”
“这~”鲍峒彻底无言,眼中露出一丝凝重陷入了沉思。
“当初,田氏联合鲍氏灭杀高氏、栾氏等家族,距今不过数十年,如今仍然历历在目,目的无非为了稳固自身政权。而今,鲍氏比当初高氏、栾氏威胁更大。若越国灭,莒城接管东夷之地,实力再次暴涨,相比临淄还要强上三分。鲍氏是不是下个田氏,谁能确保?齐王能睡着觉吗?”
“再则,若齐王真灭了越国,岂会给莒城强大的机会?五都制乃是姜齐旧制,田齐早有废除之心,只是田氏执掌齐国,根基未稳没有合适机会。如今反倒给了他借口,趁势废除东都莒城,甚至废除五都制,剥夺鲍氏统兵之权,加强自身对军队的控制力。那时,鲍氏难免沦为鱼肉任人宰割。”
鲍峒目露骇然,虽然不想承认,但是君王历来无情。数百年间,不知多少世家大族淹没在君王铁腕之下,他鲍氏的存亡,岂能侥幸押注对方的一丝善念。
几步来到诸葛亮身旁,鲍峒不禁躬身垂首道:“还请先生教我。”
诸葛亮扶起对方,迟疑片刻,低声一叹,转身摇扇道:“亮亦无良策。”
鲍峒走到诸葛亮对面,再次躬身拜道:“鲍某刚才多有得罪之处,还望先生不要介怀。先生既然为结盟而来,胸中必有良谋,还请赐教。”
诸葛亮审视的看了对方一眼,微微颔首道:“既然鲍公如此真诚,亮自有妙法解莒城之难。”
转身行了两步,开口道:“鲍公应该知晓,我主李昊乃是炎地郯子氏,越国断了郯子氏宗祀,与我主有灭国之仇。此仇不报妄为人君,我主从未忘却此恨。奈何,唐国乃是积弱小国,无法与越国本土抗衡。东夷之地孤悬在外,我主欲灭之,却担心齐王猜忌,诸大夫反对。”
“唐国欲要攻越?”鲍峒惊疑道。
“不错,鲍公作为五都大夫之一,又肩负防守越国之责,一旦唐国对越用兵,必将引发齐国朝堂非议。届时,鲍公意见将至关重要。莒城鲍氏忧在内,内忧需引外乱。我唐国和莒城合则两利,分则两害。若唐国灭了越国东夷,莒城之危自解。唐国乃齐国属国,若无十足理由,齐国不好向唐国动兵。如此,唐国一日不亡,莒城鲍氏一日无忧矣。”诸葛亮轻摇羽扇踱步而言道。
鲍峒沉思良久,最终面色一凝,轻声叹道:“罢了,我鲍氏虽然忠诚,亦无反心,但君王自古无情。四都如今明争暗斗,全是威王当初操弄,田氏早已在防备我等诸族。鲍氏传承数百载,不能断于我手。若唐国对越国用兵,王殿上我自会为唐国开解。”……
鲍峒沉思良久,最终面色一凝,轻声叹道:“罢了,我鲍氏虽然忠诚,亦无反心,但君王自古无情。四都如今明争暗斗,全是威王当初操弄,田氏早已在防备我等诸族。鲍氏传承数百载,不能断于我手。若唐国对越国用兵,王殿上我自会为唐国开解。”
按理说,唐国对他国用兵,根本不用第三方国家同意。只是,越国是齐国到嘴的肥肉,如今只是缓一口气再吃。唐国此时若拿下越国,虽然不算虎口拔牙,但绝对是虎口夺食。
诸葛亮在莒城待了一日,再次启程出发赶往即墨。即墨也是齐国五都之一,上任即墨大夫田种首极负贤名。
当初齐威王昏聩,一朝被邹忌嘲讽醒悟,召见四都大夫履职。即墨大夫田种首为人刚正,勤恳务实,政绩卓著。因不贿赂近侍,导致众人诋毁中伤。齐威王派人前去核实,发现即墨被治理的井井有序,民富安宁,因此被封之万家。但阿城大夫贿赂近侍,赞誉者众,领地却一团糟,求誉害民,遂被齐威王扔油锅里煮了。
现任即墨大夫乃是田淳,田种首之长子。其人甚为平庸,早已没了其父操守。诸葛亮到此,自然换了另一套说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