要达成这个目的,就要以盖棺定论的方式明确一件事:
戡乱总队,就是在“杀良冒功”!
唯有这样,才能保下这些同志。
而能具备这样权威的,只有GFB下派的调查组——这么一来,他张安平就不能参与调查组,否则干系就落到了自己的身上。
可眼下处长的问计,其实是在向张安平递话:
你知道该怎么做吗?
答案是:
我下去!
不是让位,而是带领GFB的调查组下去,还戡乱总队一个清白。
可这,偏偏又是张安平一定要避免的事。
但此时的张安平,有且只能有一个回答。
“GFB内部,有人提议牵头成立一个调查组,前往三地做细致调查,还戡乱总队一个清白。”张安平缓声说道:
“处长,我想下去。”
处长佯装意外:“你想带队下去?”
“我下去!”张安平的声音变得坚定:
“我下去,我就不信有人能在我眼前继续做手脚!”
“你走了,保密局总部这边……”处长似是为张安平担心。
张安平想了想:“让天风暂时去保密局?”
“也好——天风,安平的家你要看好,万不能出问题!”
王天风凛然应是。
处长起身,郑重的朝张安平说道:“安平,此事就拜托你了。”
张安平同样郑重道:
“请处长放心,职部此行,定将颠倒黑白、指鹿为马之辈,悉数一网打尽!”
处长不由笑道:“有你张安平出马,我就不信会有魑魅魍魉之辈作祟!”
事实上,这正是张安平绝对不能带着调查组下去的原因——他张安平的口碑是公认的,若是他亲自带队下去不能给戡乱总队一个清白,那就只有一个可能:
戡乱总队真的在杀良冒功、王天风也在危言耸听。
可这个结果,处长不会相信,王天风更不会相信!
但此时此刻的张安平,却没有选择,就他的人设而言,此时他就应该主动请缨。
随后处长又嘱咐了张安平一通,并授意王天风将三地的戡乱总队的主官向张安平做一个介绍,随后才让王天风将张安平送走。
王天风送完张安平后返回客厅复命,本以为只是一个流程,没想到处长却示意他坐下。
处长换上了一脸严肃之前:“天风,你老实告诉我,戡乱总队到底……可不可信!”
不等王天风回答,处长又说:
“三地四站的保密局机构,真的就烂透了吗?”
说罢,他目光灼灼的盯着王天风。
王天风反问道:
“处长,戡乱总队的所有主官,是您亲自挑选的,您难道对他们没有信心吗?”
信心?
处长没有正面回答,反而说:
“我对安平以前是很有信心的。”
王天风语塞的同时,也意识到处长其实是有些埋怨张安平的——尽管处长刚才说:
“怪你?怪你眼里容不得沙子?怪你以党国利益为重吗?”
王天风本能的道:“处长,此事不是安……”
处长的目光变得凌厉,王天风后面的话不得不咽下去。
从处长客厅离开后,王天风的脚步不由变得虚浮起来,像喝醉酒似的。
“安平他……也难啊!”
“处长……也不容易啊!”
“可是,为什么会这样?”
……
驱车回家的途中,张安平保持着固有的速度,可一大半的思绪,却都在思索该怎么破局。
其实破局的方式很多,但因为自己人设的原因,这些方式都不能用。
思来想去,能用的破局的方式怎么看就只剩下一种了!
“只能靠老毛‘帮忙’了!”
当然,要对手帮忙,肯定得让对方心甘情愿。
而恰恰张安平将毛仁凤拿捏的非常非常精准……
……
次日,保密局局本部。
毛仁凤来到办公室后,惯例站在窗户前面,居高临下俯瞰着整个保密局。
当张安平的座驾缓缓驶入后,毛仁凤忍不住自语道:
“这混蛋今天竟然晚了十几分钟?!”
张安平平日里上班最准时了,面对今天的迟到,毛仁凤不禁心想,莫不是张某人现在也觉得破局无望了么?
【不能这么想——这混蛋浑身上下全都是心眼,我要是这么想,怕是会着了他的道!】
毛仁凤收起幸灾乐祸,仔细打量着从车内走出的张安平。
“便装?!”
看到今天的张安平穿的是便装后,毛仁凤不由一愣。
保密局局本部的工作人员,一些人是必须着军装的,除了这些人外,其他人多是便装,就连他毛仁凤,都不喜欢穿军装。
但张安平却经常是军装,面对突然的便装,毛仁凤心中不由琢磨起来。
“咦,跟司机交代什么呢?”
往常张安平都是直接下车离开的,可今天却跟司机交代了几句,联系到对方一反常态的穿着便装,毛仁凤本能的意识到了反常。
思索中,毛仁凤的瞳孔突然骤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