翠娘这几年成长了不少,三教九流接触多了,感受到了李威虽远在东京却能辐射到建安。
也是因为李威的官声,张伦才会如此照拂他们母女俩,手头下的捕头、教头、都头才不敢乱来。
如果是普通女人开酒肆,免不了要和这些地头蛇打交道,各种皮肉的交易是明里暗里都会有的。
翠娘如此美丽,却能安然无恙,无非他是状元夫人。
而且李威在东京官运不错,据说还有可能调到福州做太守,到时候可是张伦的顶头上司啊,哪里敢得罪。
“嫂夫人如有不顺意之事,可言语一声,我杨忠定照拂一二。”
“多谢了。”
杨忠脾气虽大,却知进退,懂事故,翠娘的背景之大,不是他一个捕头敢于去挑衅的。
只有奋力巴结,指定那一天李威回来之后,他也跟着沾沾福,这也是为什么酒肆这边没有敢于闹事的缘故。
翠娘在酒肆内照应了几句,匆匆离开了清风酒肆。
在路上她一直在思考着该如何处理,觉得堵不如疏,清清他们这几日在福州考试之后,休整几日就要北回建安了。
到时候前往东京参加殿试的时候,翠娘也决定要一起前往,除了担忧李清清之外,也是想去东京见见李威。
毕竟几年不见了,到底李威在东京是不是忘记他们娘俩了,翠娘也没有定数。
刚好可以通过这次机会前往东京开封府,酒肆的生意停几天也无关紧要。
刚进村子就听到朗朗读书声,全是一些穿着破布麻布的乡村小孩,从落魄教书先生哪里捡来的半本《论语》。
子曰:“学而时习之,不亦说乎?有朋自远方来,不亦乐乎?人不知而不愠,不亦君子乎?”
这句话稚子们读了不下百遍,因为没有专门的教书先生,加上书本的不齐全。
村子里面的孩童都只能读着半部《论语》一直到长大。
“翠娘……”看到翠娘来了,孩子们都吓了一跳。
邻居葛大妈与翠娘关系还算熟稔急忙过来解释道:“翠娘,听说清清通过了州府的童科了?她可是我们建安的大才女啊。”
葛大妈一个劲地夸奖李清清,最终把话绕到了主题上,习惯性悄咪咪地说道:“我听说院子内的榕树是文曲星点化了,神着呢!”
“神不神也不能在我家院子外就这么上课了啊。”翠娘话锋一转,似要算账的意思,看到村子里面的“舆论组”准备出动了,无非是说翠娘的闲话之类的。
在村子里面你背景再大也抵不住闲话碎语,本身前面李威不辞而别多年在东京做官。
翠娘就被说成寡妇了,如果不是张伦他们多番照拂,指不定就有夜闯寡妇门的事情出现了。
“葛大姐、李大姐,我的意思是让孩子们进去读书,而且别这么偷偷摸摸的,我还打算雇建安县城的符举子授课!”
“符安大人?”
“是的,符安大人近日告老还乡,一直心系我们建安学子的教育,张伦大人有意请他出任建安塾师。”
“那太好了!”
“我们城东村的小孩有福了。”
关乎他们自己小孩的教育问题,大妈们都发自内心的称赞,毕竟老师和教学的地方翠娘一家子都出了,哪里还敢说什么闲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