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唱惊得连连眨眼,没想到她竟是如此的节烈,急忙摇手说:“别别,别动手,你这是何苦?”
水灵儿眼含热泪,咬着牙说:“你敢用强,我就不活了!”
陈唱见水灵儿的神情,知道她不是大言吓人,逼急了她真会刺入咽喉了断自己,苦劝道:“哎呀,误会,误会,我不是你想的那种人,你先把手放下,莫伤了自己,千万别寻短见,有话好好商量。”
此时,没有了门闩的威胁,又热了一番身,筋骨活络,气竟是也顺畅了,他的语调声音渐渐地恢复了正常。
水灵儿望着对面的那张大花脸一愣,这声音倒是有些熟悉,但她仍举着木簪,警惕地问:“你究竟是何人?”
陈唱见她情绪似乎不像方才那般激动,忙道:“我们刚刚还在溪边见过,你还劝我小心……”
话说到这份上了,水灵儿便已经信了七八成,道:“你的脸……”
陈唱这才抹了一把脸,将手上的污泥用力地甩了甩,方才露出了本来的面目。
水灵儿见竟然是他,心中一块大石也是落了地,眨眨黑葡萄般的大眼睛,奇道:“果然是小郎君!方才你为何不肯表明身份?”
陈唱颇有一种想哭的感觉,我一直想表明身份,可是你手中的门闩舞动得虎虎生风,我有表明身份的机会吗?
如今,水灵儿即便认出了陈唱的身份,可一个陌生的男子深更半夜翻墙入院,还闯入了女子的卧房,此种行径断非君子所为,便板着俏脸问道:“小郎君深夜到此,所为何事?”
陈唱不得不佩服这小姑娘的涵养极好,他头上鲜血淋漓,迷住了眼睛,边伸袖子去擦,边说道:“灵儿姑娘,方才我得到消息,四更会有山贼来血洗杨家渡,是以前来告知里吏,怕他……哎呦……”
方才左躲右闪为了逃命,还不觉得,此时被水灵儿那几门闩打中的地方疼痛难忍。
水灵儿听说是山贼来袭,顿时大惊失色。
这几年烽烟四起,盗贼丛生,附近村镇百姓深受其苦,若是陈唱所言非虚,今夜对于杨家渡而言将是一场浩劫。
又想到若他真是偷香窃玉的采花贼,大可不必先呼唤自己,直接闯入屋中轻薄一番岂不是更为方便?
想到此,自然是误会了人家。
她不禁脸儿发烫,又想到方才几下确实打得狠了,心中更是愧疚不已,忙从从怀中取出一块雪白巾帕,走近几步:“妾身不知小郎君是来报信的,未察之下竟然误伤了你,实在是犯下了大错。小郎君伤得可重,让妾身给你擦擦血迹!”
陈唱忙摆手道:“这个不急,赶紧通知里吏,否则为时晚矣。如今是几更了?”
他听了那孔夫子等人说是山贼四更来袭,却不知此时是几更,刚到了这个时代,连最基本的时间都没有弄明白。
所谓一更人,二更锣,三更鬼,四更贼,五更鸡。
古代没有那么多的夜生活,故而都是早睡早起。
在丑时二刻,即夜间一点零四分左右,此时天一点一点开始出现曙色,人处于深度睡眠时期,一些盗贼喜欢在这个时间段作案,因此四更天也被称为“狗盗之时”,就是人们常说的四更盗。……
在丑时二刻,即夜间一点零四分左右,此时天一点一点开始出现曙色,人处于深度睡眠时期,一些盗贼喜欢在这个时间段作案,因此四更天也被称为“狗盗之时”,就是人们常说的四更盗。
陈唱嘴上拒绝,但此时受了伤,自是希望有人给他包扎一番,何况是极其养眼的女子。
水灵儿莲步轻移往这边走来,陈唱闻到她身上一阵幽香,心中微微一荡,此时两人相距甚近,见到她一张秀丽的面庞,皮色白腻,心想:“这女子生得好是俊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