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天早上黑云漫布,似乎有一场暴雨要下……
早上,李冯笑回书房向南周复命。南周问:“王妃的过去怎么样?”“这个……”“怎么?有何难以启齿的。”李冯笑硬着头皮说:“启禀王爷,冯笑查到现在的王妃不是‘岳媖媖’,是别人冒名顶替上来的。”“什么!”南周显然不敢相信,喝问:“到底情况如何!?你快说!”冯笑吓得单膝跪下,一口气将岳府“狸猫换太子”和婉怡的身份全部道来。冯笑语毕,南周倏地站直,把一边的茶杯摔得粉碎,止不住地咳,怒道:“这岳家人好窄的心胸,此举若引得两国纷争,西夏从中作乱,殃及百姓,看他十族的人命能不能抵上!”冯笑问:“王爷,我们该怎么办?”南周说:“此事不得与任何人提及,连老王爷也不行!”“冯笑谨记!”“你先下去,不必再问,本王自有定夺。”“是。”冯笑退下。南周一下子坐下,直抚额头。
话说此时婉怡在自己屋内绣花,正好完工,刚要去向南周交差,不想他自己来了。南周表情凝重,将宝剑剑锋隐于肘后,缓缓向她走去。此刻屋外开始打雷,一场暴雨即将下来。婉怡因抱枕完成,夫家来往,正是出喜的时候,丝毫没注意到南周的阴沉。她兴冲冲地迎上来,刚要说话,怎不想他会用剑抵住自己的咽喉。婉怡胆寒,一时没了主意,只见他神情凝重,表情肃杀,心下也知一二。她紧张地问:“王爷这是何意?”南周说:“你是谁?”婉怡说:“王爷在说什么,妾身不懂。”南周把剑更抵近了些,道:“汝非‘岳媖媖’,汝为谁?”婉怡还在挣扎,“妾就是‘岳媖媖’,何为他人?”南周见其顽固,只能步步逼近,直至婉怡后脚抵住木凳,退无可退方停。南周索性说道:“我本见你所性所为与贵家千金不同,故派人查你身世。不查不知,一查便现汝等‘李代桃僵’、‘偷梁换柱’之举。”又喝问:“汝非岳氏,汝为谁!”婉怡吓得一下子瘫坐,惊悸地说:“妾实非王爷实妻,不过是冒名顶替的罢了。”南周更将剑锋抵其咽喉,问:“何姓何名?”婉怡头微仰,回复:“姓上官,名婉怡……”南周又问:“出身如何?”“妾身……妾……”南周见她推诿,遂变冷目,道:“快说!”婉怡别过脸去,眼角出泪,说:“妾身份卑贱,出生于一陋室,生长于一弃院,后来随母亲才定居青楼附近的院子。不料被岳家的公子绑去,才涉及到这场阴谋中……”南周收剑,绝毅地睹住她,转身看向那个鸳鸯抱枕,婉怡也看去。南周甩手离去,讥笑道:“不过‘鸂鶒’耳。”语句刚落,屋外迅速成风,大雨倾盆而下,雷声滚滚。
婉怡伏桌痛哭,面光潋滟,只觉刀剑相逼远不如唇齿凌厉,强忍说道:“南周,你好绝情!”红媱回来只见婉怡哭泣,上前抚慰,说:“王妃怎么一个人在这儿淌眼抹泪,是受了什么委屈,快跟红媱讲讲。”婉怡借着她的扶持,哽咽道:“王爷他知道了,他知道了……”“什么!王爷知道了?”红媱一听,哑然失色,不敢相信这么快就暴露了。她看着哭啼的婉怡,道:“没事的王妃,虽说王爷已经知道又怎样,这事是为两国安定的,王爷深明大义,总不至于以己之私致使天下大乱吧。”婉怡哭得更大声了,道:“这我倒是放心,只是……只是……”红媱着急地说:“只是什么?王妃你倒是说啊。”“我只是担心他不要我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