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谓的“山水园楼”不过是前朝留下的一处园林,由今人稍加改造就成了今天的样子:以高石为山,草木点饰,有河自北向南贯过,名曰:“小苏河”。园子中间是处蛮大的水塘,中央一座岛,岛上有一亭、一花、一柳,一世界。南边建有一座阁楼,依水而建,与园中的自然相映更是一种风情。这些大概是纵观了。
众人排列坐在“小苏河”边,各喝半杯酒然后余下的倒入河里,闭目一刻钟后再仰头一饮而尽,谓之“通春神”。随后众人平身,一起到阁楼的大厅坐下对诗作赋。赵经先问大伙,“去年我们诵的是迎春花,今年诵什么花?”众人底下交流,暂无定夺。赵经小声问南周道:“‘世王’你说诵什么好?”南周思索一番,正要说时,只见有人站出来说:“私以为,还是改诵‘云’的好。”有人问:“为什么不再是花呢?”那人说:“去年诵的是金盏菊,前年是山茶,再往前是桃李杏梨什么的,都是花,还是什么别的吗?这要是传出了,可不叫旁人以为在这集会的尽是些看花吟花的‘花花公子’了。”又有人问:“为什么就是‘云’了呢?”那人说:“我们这儿的很多书生都是受过‘北安王’恩惠的。然我们明白‘北安王’是个淡泊的君子,古人云:‘云天澹薄间’,我们诵‘云’又何尝不是在还王爷的恩情呢!你们说是也不是。”闻之,满座称善,‘云’的题材也就这么定了下来。
赵经向一众人致谢,说道:“经,谢得众识。既如此,就先我赋诗一首,为大家助兴。”遂诵道:
“三春一色百草惠,光影纠葛香花归。
山水园楼众客聚,羡煞天地友人回。”
赵经向众人拱手,笑着说道:“经不善诗词,还请各位不要嫌弃。”众人说:“王爷谦虚了。”赵经说:“不如今年我们再变个花样吧:这回我们各自把诗写在纸上,最后一块汇总由大伙来评,怎样?”众人称同。
南周拿到纸笔时尚不知写什么,他不断掭笔以摸索灵感,可惜一炷香过后他还没有想出。无奈之下,他只能出去碰碰运气。不经意间瞥见花丛下的那一簇白玉兰,让他想到了尚在家中痴痴等待他回来的妻子,顿时就有了感觉。他回到自己的席位,提起笔洋洋洒洒地写下了这首不是以云为题材的古诗:……
南周拿到纸笔时尚不知写什么,他不断掭笔以摸索灵感,可惜一炷香过后他还没有想出。无奈之下,他只能出去碰碰运气。不经意间瞥见花丛下的那一簇白玉兰,让他想到了尚在家中痴痴等待他回来的妻子,顿时就有了感觉。他回到自己的席位,提起笔洋洋洒洒地写下了这首不是以云为题材的古诗:
背妻行
“山石绿水早春风,小苏白楼与客逢。
想来家妃问帝子,报与新交行旧梦。”
两炷香的时间结束,众人纷纷上交自己的作品,他们中有写诗的,有写词的,也有写序的。赵经命其随从把所有作品铺陈在大桌上,供给所有人来看。因为是匿名写的,在场的人除了自己的,并不知道别人写的什么。他们或是三五成群讨论一篇文章写得怎样,或是一个人远离人群独自思考旁人的文章。赵经读到了南周的这篇《背妻行》,初见这题目便被深深吸引,心想会是哪号人物竟以此为题,读了方知是南周写的。这时南周在园子欣赏那几朵白玉兰,赵经站到他身后问道:“虽是初春,但山水园里入眼的花还是成百上千的,‘世王’只独欣赏这几只玉兰花,我想是有什么原因吧。”南周回道:“确实,它让我想到了一个人。”赵经念道:“‘想来家妃问帝子’,好啊,好啊,想必这个人就是汉世王妃吧。”南周想到那个人不禁笑道:“正是!”赵经背靠廊柱,叹息道:“我听说岳家小姐蕙质兰心,温婉贤淑,可比我家那个强多了。”南周扶着凭栏,说道:“刘子政在《说苑·政理》里有言‘夫耳闻之不如目见之,目见之不如足践之,足践之不如手辨之’,人们口口相传的‘岳家小姐是怎样的好’不见得就是真的。”赵经看向他,道:“‘世王’这么说,莫不是汝夫妻二人有什么不合吗?”南周笑而不答,赵经说:“还真是小夫小妻啊!”不一会儿有人传膳,两人去赴宴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