婉怡看这本《往昔记》看得出神,如泥塑木雕一般没了表情,没了声音。
为什么她看上去这样呆滞?莫不是因为南周——她心爱的夫君早已有个让他难以放下的准妻……当然不是,她可是高贵的王妃,怎么会没有这点度量对一个逝去的女人耿耿于怀呢。那是为什么?答案自然要从那本书上找。
婉怡手里的《往昔记》是打开的,她捧着书凑到眼前,那页纸上有一段文字,白纸黑字清楚写着“我那正室一个人独守空闺已有数日,我知道代嫁一事不是她的错,我也从没有苛责她的身份。她很美,比我香消玉殒的那位更胜一筹,可我却不敢去见她,因为她与她有七分相似,我怕见了她会深陷其中,分不清是现实还是梦幻……或许,这是上天有意,让我找回逝去的八年的爱情……唉,既与她结为夫妻,就是生生世世要在一起的。我想泉下的她也会要我怎么做吧。”
婉怡她算是明白了,明白为什么她的幸福能来得这么顺利,全是托了他青梅的福,被人当成旁人去爱……今天的太阳早早来到了西边,染红了整个王府,将她回府的身影拉得修长。婉怡形如枯槁般行走在回屋的路上,两眼空洞,应是十分绝望的,她这一副愁肠百转的模样真叫人心疼。前方天空上的绛红色的颓日忽闪忽现,同她的心思一样让人摸不着头脑。
婉怡是能回到自己的房屋的,她落落地坐在梳妆台前,看着镜中的自己原来也是可笑的。她无心处理脸上风干的泪痕,只是这样痴痴地坐着,不知不觉会回想起他的好,一时如万箭攒心,那眼泪不觉又流了下来。
此时已入戌时,婉怡就这样呆愣地坐了一个时辰。突然,一道闪耀的光刺入她的眼,将她从可怜的温柔里剥离出来。那一刻她还真有不适,心里阴暗的想法骤然而生,竟想到抽屉里的剪刀。她颤抖地去取,在剪刀的上方停留了良久,最后一把握住拿到自己的喉前。她屏气凝神地注视剪尖逼人的锋光,啼笑皆非。她闭上双眼,猛地将剪尖伸向自己,竟然一丝牵挂也没有……就在电光火石间,她的手被别人拉住,睁开眼一看,正是她的南周。他亦是心急火燎的,不停地喘着粗气,颤抖着问道:“你这是要做什么……”婉怡一把丢了剪刀,一下抱住了他,呜咽着说:“于王爷看来,妾身到底算什么……”南周肯定地说:“你是我的发妻啊。”婉怡泪如雨下,抽泣着,说:“我真傻,我早该清楚的:麻雀以为借一招‘瞒天过海’,换上一身孔雀的羽毛就能攀龙附凤,到头来又得到什么,连自己是谁都忘了。实属荒唐可笑……”南周与怀里的婉怡对视,一脸苦楚,说:“为什么这么说?我爱的是你呀,不是那个刘梦题啊。”婉怡说:“四姑姑曾经对我说你是‘小骗子’了,这下我算是明白了。王爷只会欺瞒妾身吗?”南周说:“虽然我瞒过你很多事情,但我对你的感情是真真切切的,绝对没有一点梦题的因素。”婉怡坐回镜前,观看着镜里的自己,问道:“既如此,你为什么不肯与我圆房,莫不是在逃避什么?”南周说:“这……你要听我真实的想法吗?”婉怡点头,南周便说:“我如今做了进士,按理说应该与你长相厮守的。奈何国有边患,我既为王爵,怎能苟且偷安,沉溺在温柔乡里。”婉怡问:“你倒是尽了王爷的责任,那作为我的夫君,怎不行夫君的责任?”南周说:“此去左战区凶多吉少,我若回不来,你不得一生受闺怨之苦吗……”“别说这么不吉利的话”婉怡起身捂住他的嘴,说:“王爷要是有个三长两短,妾身也不愿独活。”南周摸她的脸,说道:“你看你,都哭花了。”婉怡说:“嫁给王爷这一年,妾身掉的泪比以往加起来的还要多。”“那我可真是娶了个泪人”南周说:“你还没洗漱吧,我叫人给你准备。”婉怡摇摇头,说:“妾身想沐浴,王爷和妾身一起吧。”南周说:“这……行吧。”婉怡撇开他的手,别过脸去,说:“你到底在犹豫什么?”南周跟上她,说:“你我毕竟尚未圆房,我不好意思……”“唉……到底是你们君子的志向苦了我们女儿家”婉怡说:“妾身曾经遇到一个辽国的男孩,他说自己是来宋国学习的,王爷你说这个男孩是不是你。”南周摇摇头,说:“我不记得那段时间发生什么……”“怎么会?!”婉怡含情脉脉地凝望他,抿着唇,道:“这是上天有意安排的吗?”南周微笑,道:“若真是我,算是你我早就相识,我却偏偏忘记了这件事,不正能说明你我的缘分嘛。”“缘分吗?”婉怡亦笑道:“让我嫁给你,隔三差五地受你欺负。”婉怡引南周坐下,亲手为他卸下发绾,自己亦取下发簪放下头发。……
此时已入戌时,婉怡就这样呆愣地坐了一个时辰。突然,一道闪耀的光刺入她的眼,将她从可怜的温柔里剥离出来。那一刻她还真有不适,心里阴暗的想法骤然而生,竟想到抽屉里的剪刀。她颤抖地去取,在剪刀的上方停留了良久,最后一把握住拿到自己的喉前。她屏气凝神地注视剪尖逼人的锋光,啼笑皆非。她闭上双眼,猛地将剪尖伸向自己,竟然一丝牵挂也没有……就在电光火石间,她的手被别人拉住,睁开眼一看,正是她的南周。他亦是心急火燎的,不停地喘着粗气,颤抖着问道:“你这是要做什么……”婉怡一把丢了剪刀,一下抱住了他,呜咽着说:“于王爷看来,妾身到底算什么……”南周肯定地说:“你是我的发妻啊。”婉怡泪如雨下,抽泣着,说:“我真傻,我早该清楚的:麻雀以为借一招‘瞒天过海’,换上一身孔雀的羽毛就能攀龙附凤,到头来又得到什么,连自己是谁都忘了。实属荒唐可笑……”南周与怀里的婉怡对视,一脸苦楚,说:“为什么这么说?我爱的是你呀,不是那个刘梦题啊。”婉怡说:“四姑姑曾经对我说你是‘小骗子’了,这下我算是明白了。王爷只会欺瞒妾身吗?”南周说:“虽然我瞒过你很多事情,但我对你的感情是真真切切的,绝对没有一点梦题的因素。”婉怡坐回镜前,观看着镜里的自己,问道:“既如此,你为什么不肯与我圆房,莫不是在逃避什么?”南周说:“这……你要听我真实的想法吗?”婉怡点头,南周便说:“我如今做了进士,按理说应该与你长相厮守的。奈何国有边患,我既为王爵,怎能苟且偷安,沉溺在温柔乡里。”婉怡问:“你倒是尽了王爷的责任,那作为我的夫君,怎不行夫君的责任?”南周说:“此去左战区凶多吉少,我若回不来,你不得一生受闺怨之苦吗……”“别说这么不吉利的话”婉怡起身捂住他的嘴,说:“王爷要是有个三长两短,妾身也不愿独活。”南周摸她的脸,说道:“你看你,都哭花了。”婉怡说:“嫁给王爷这一年,妾身掉的泪比以往加起来的还要多。”“那我可真是娶了个泪人”南周说:“你还没洗漱吧,我叫人给你准备。”婉怡摇摇头,说:“妾身想沐浴,王爷和妾身一起吧。”南周说:“这……行吧。”婉怡撇开他的手,别过脸去,说:“你到底在犹豫什么?”南周跟上她,说:“你我毕竟尚未圆房,我不好意思……”“唉……到底是你们君子的志向苦了我们女儿家”婉怡说:“妾身曾经遇到一个辽国的男孩,他说自己是来宋国学习的,王爷你说这个男孩是不是你。”南周摇摇头,说:“我不记得那段时间发生什么……”“怎么会?!”婉怡含情脉脉地凝望他,抿着唇,道:“这是上天有意安排的吗?”南周微笑,道:“若真是我,算是你我早就相识,我却偏偏忘记了这件事,不正能说明你我的缘分嘛。”“缘分吗?”婉怡亦笑道:“让我嫁给你,隔三差五地受你欺负。”婉怡引南周坐下,亲手为他卸下发绾,自己亦取下发簪放下头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