子月出门就碰上白义,子月说:“郡主,王爷刚醒,请你去一趟。”子月说:“我知道了,你去膳房给王爷准备晚餐吧。”“是”子月离开,白义整理衣裳进入房间。南周看着白义坐到身边,长叹一口气,白义问:“王爷叹气什么?”南周问:“你为什么要救我?”白义说:“白义爱慕王爷,愿王爷赐给白义正当名分。”南周说:“若我不肯呢?”白义微笑道:“王爷不愿,白义有两法。”南周问:“哪两法?”白义说:“一法是强取,一法是下药,王爷要用哪法。”南周汗颜,说:“还是不用了吧。”白义笑说:“你现在在我手上,且无力反抗,还不是一切随我。”南周赔笑道:“看在我以前对你还不错,你可饶了我吧。”又问道:“我在这儿躺了几日了?”白义说:“莫约五六日吧。”“什么!”南周很激动,乍一时竟忘记了疼痛,撑起身体就要起来,说道:“家中那位心劳体弱,我得回去!”白义按下他说:“王爷这是要作甚,伤处还未痊愈,须要静养啊”南周看着她的眼,说:“我想回家。”白义不忍,说:“王爷这伤,大夫说了不要大动,否则会留下后遗的。”南周说:“后遗又怎样,若叫她一人留在家中会生出病来的。”白义羡慕他们夫妻的感情,又暗伤与他的感情能算什么,说:“王爷你先安心歇下吧,在你腿伤和肩伤没好之前,我是绝不会放你离开的。”南周问:“那什么时候能好呢?”白义说:“俗话说‘伤筋痛骨一百天’,王爷先等着吧。”南周显然是气躁,说道:“你害我至此,又要决断我们夫妻吗?”白义被他吓住,心里十分难受,眼里噙着泪跑出去了。子月正好路过,她见白义情况不对,就猜测是南周又激了她。子月进屋,将膳食陈列在小桌上,说:“王爷,请用晚膳吧。”南周早已是饥肠辘辘,他尝试端起饭碗奈何是有心无力,子月说:“王爷,这些日子都是郡主亲自照顾你的,她喂你吃饭,她为你洗漱,她帮你换药,可谓是无微不至。就算她真的对不起王爷,还请王爷看在这情分上别凶郡主呀。”南周不语,只想起那日白义在自己面前以刀抵喉的情景。
转眼又是除夕佳节,南周在床上又躺了十日,现在只觉得腰酸背痛,特别想下地走走。他询问子月,子月说:“子月不是大夫,不知王爷伤情如何,况且此事还得郡主做主。”南周说:“那烦请子月去把白义找来。”“好,子月这就去”子月离开。少时白义带大夫进屋,大夫检查了南周的腿伤,对白义说道:“郡主,汉世王勉强能下地行走,不过必须要有依仗才行。”“知道了,你退下吧”白义坐到床边,对南周说:“何苦逞强呢,不如再歇歇吧。”南周掀开被褥,说:“十多天了,快歇成废人了。”白义扶他下床,说:“我扶你吧,王爷想去哪儿?”南周说:“今天是除夕,我想去街上逛逛。”
西夏的除夕夜和辽宋两国没多大差别,小到衣食住行,大到法筑礼乐,照样是张灯结彩,堂映红帐。白义带南周路过游园会,恰好白义的闺蜜薛灵灵也在这儿,薛灵灵隔着好远就看见了她,招手唤着,“白义”。两人相见,灵灵说:“白义,你也在这儿呢。”注意到南周,又问道:“这位是?”白义说:“耶律南周。”“是汉世王吧。”南周与灵灵相互问好,白义说:“灵灵,我出门在外有两年了,你带我们逛逛吧。”
南周随白义上花楼,远眺西方夜幕的灯火辉煌,好不绚烂,少顷就落了泪。灵灵轻碰白义的胳膊,朝南周努嘴示意。白义问:“王爷怎么了?”南周解释道:“是风沙入眼,害我滴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