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位贾道士如今已是古稀之年,生活闲淡自然得很,现正在后花园浇花。贾侦儿带上官母女俩来到这里,给婉怡介绍道:“这位就是家父,姓贾名会。”婉怡遂走上前,敛袂而行礼,道:“婉怡感谢道长救命之恩。”贾会微回首,说:“婉怡你来看看我养的花。”婉怡走近,不解地问道:“道长,怎么这会儿还有栀子花?”贾会说:“这株花我养了二十多年,自你出生那年它就能开花且年年不谢。婉怡你觉得神奇吗?”“神奇”婉怡说:“道长所言莫不是我婉怡的命运和它相连吗?”“其实还有一个人与我相连”贾会说:“婉怡你可知他是谁?”婉怡摇摇头,说:“这出家人的事婉怡实在不知。”贾会说:“这个人出生时有栀子花瓣从南窗进屋落在他的额头,有人问过我这是怎么回事,我答曰他以后会娶一位南边似栀子花的姑娘为妻。现在你再猜猜这个人是谁?”“南周?”婉怡的心中似乎有了答案,忽然想起两人新婚夜里他说过“你……好像一株栀子花”,于是肯定说出了答案,“是我丈夫耶律南周!”“正是他”贾会走到一旁的松树边,说:“这棵青松给栀子花以遮蔽,但不能处处护着,而栀子花会报之芬芳。一花一木多年来日夜陪伴,恩礼互施。”婉怡亦来到松树边,伸手触摸,说:“它就是栀子花的丈夫吧。”贾会说:“是啊,我把它们种在这里就是希望你们夫妻俩能一生相守,永不离弃。”婉怡唉声叹气,说:“今儿终是我离了南周,让道长失望了。”贾会说:“婉怡你心里还是很想和南周生活在一起的吧”婉怡眼神发光但很快暗了下去,叹息道:“我今已病危,是不能与他共生了,现已为他安排另一婚事,不得不离开他。”贾会说:“你看青松的周围除了栀子花可长了别的花吗?”“不想我君对我是这等情义”婉怡会意,说:“道长莫不能助婉怡克服疾病,使我们夫妻厮守一生吗?”“我却有此能”道长一时面露难色,可不等他再语,婉怡便屈膝道谢,“道长这等恩情,婉怡与南周感深至骨,死无以为报,请受婉怡一拜!”婉怡正要俯身跪拜,贾会说:“婉怡不必行此大礼,是我前世欠了南周的恩情,故今生特来与你俩还恩。”婉怡问道:“敢问道长前世是欠了南周什么情,能使你今生如此大费周章?”贾会笑而不答,说:“此事贫道不可相告,他日你自会知晓。”闻此婉怡也不再过问,因而问他要如何治自己的病,贾会说:“你日后就在道观住下,我有办法给你医病。”
日后婉怡便跟着贾会他们生活,一边做些杂活,一边跟着贾侦儿学习剑术和枪法,有时候贾道士也会念经给她听。这样的生活虽然劳苦,但是真的强身健体、养心定气,一年过去了婉怡的身体慢慢好了起来,不再那样娇弱。
一日,婉怡问贾会道:“道长,婉怡想请教您我和南周下一世的缘分如何。”贾会道:“好好的,问这个做什么?”婉怡说:“女人一生随一夫,婉怡在想今世随了南周,下世若不幸要跟随别人,不如不投胎罢了。”贾会反问道:“那婉怡你不考虑前世是跟的谁?”婉怡说:“我今生是这样想的,前世也该是这样想的。”贾会笑道:“‘三生石上留旧名,此身虽异情长存’。婉怡尽管放心,你二人已成永世之缘,不论阴阳,总能厮守。”婉怡问:“道长是如何知晓的?”贾会说:“贫道所言确是实话,碍于道法,实不能告诉婉怡。”婉怡长舒一口气,说:“有道长这句话婉怡就放心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