今夜戌时,南周做了噩梦:沉默了许久的梦,始终回响着寒蝇凄切。此刻梦里的夜空划过一颗流星,流苏拖得很长,湛蓝湛蓝得很是耀人。南周还站在她的身后看着她,婉怡始终没有回首让他再看上一眼。她冷声道:“我要走了……”南周一愣,见她已经在走,他自追去试图挽回。在他指尖刚碰到她霓裳羽衣的一角时她就化作一团雾,散了去。他一脸茫然,不能辨出这是假的。于是,南周一身倾倚在桂花树上,深邃如枯井般空洞的眼眸徒望着天上的圆月,面无表情,魂不舍地说了句“终于家国大事,岂能儿女私情……”梦到这儿,他猛地惊出一身冷汗,紧紧地揪边上人的手,大口喘着粗气……在他身上发生了这么多,婉怡怎能一走了之,又怎能一概否定她的夫。“夫君你怎么了,又做噩梦了吗?”一声娇媚从耳畔传来,怎的,他的婉怡还在他的身边?或许她根本就没走呢。那周他就是这么以为的,激动地歪头去看,婉怡果真在他床边横着玉体,左臂支起螓首。怎么,她当真没走?还是说南周一直在做一场梦?在他的眼中映着她的笑颜:披头散发的娇妻脸上微微泛着红晕,轻如呢喃又吐出一声,“夫君这是怎么了?妾身一直在你的身边呢!”闻言,南周刚刚紧绷的心瞬间放松,解颐笑道:“爱卿啊,我做了一个梦,一个很可怕的梦……”婉怡撑起身子坐起,说:“夫君,妾身可是与你海誓山盟的,怎么会背你而去呢?”南周从她剔透的眼睛中看到了自己,伸手想要触摸让他朝思暮想的脸,而她的笑一直这么挂着,一点也不回避,却在南周指尖碰上的瞬间全散逸了。
南周猛地睁开眼睛,在目睹岳媖媖的脸蛋后他才明白这是梦一场,频促的心慢慢平复。媖媖坐在床边,右手握着他的手,问道:“这是魇了什么怪梦,一脸惊愕?”“苏,我……”南周还是摇摇头,说:“没什么?”媖媖嘴角挂笑,说:“不会吧。刚才还拉人家的手哩,嘴里喊着‘不要’呢。”花溪端来水盆,说:“侧妃,水来了。”媖媖松开南周,拾起脸布浸水拧开,小心翼翼地替南周洗濯,望着他莞尔一笑,说道:“王爷只管放心告诉我,我不生气。”南周想说出实情,恐怕伤了她,便说道:“我梦到你又给我下套,强行与我行房。”媖媖羞恼,涨红了脸,橤然而下,说:“小霜自嫁给王爷,一生只盼着王爷了。两人若是只有名分,没有实际,岂不白白煞了一生。到时候带着望夫的遗憾死去,少不了化作厉鬼,永远在阴司路等着王爷。”南周苦笑,道:“你怎么就知道我比你走得早呢?”媖媖说:“我夫君是好人,好人都是长寿的。”南周努力止住泪,说:“苏,我不是东西!我耽误了王妃,又把你拉下了水,我害了你们啊!我不是东西!!”“王爷说什么呢”媖媖从怀中拿出花帕,给他点去眼角的泪,说:“王爷是真英才,古来鲜有人如王爷这般,怎能妄自菲薄?”南周凝视她,说道:“真是越看越像她……你为什么对我这么好,我都不曾为你做过什么?”“也许是我上辈子欠你的”媖媖扶她坐起身,说:“再说王爷不是对我还有救命之恩嘛。”南周说:“救命之恩如父母之功,分内而已。”媖媖接过红媱端来的汤药,要喂南周服下,说:“王爷先吃药吧。”南周闻药味苦重,问道:“我这是得了什么病,要喝这种药。”媖媖说:“太医说王爷块垒难消,脏腑衰弱,急需调理,故给下的这些药方。”“我自己来吧”南周从婉怡手中接下药碗,却险些拿不住,媖媖说:“小心,你的胳膊……”南周说:“不妨事。”说罢,仰头将汤药一饮而尽。……
南周猛地睁开眼睛,在目睹岳媖媖的脸蛋后他才明白这是梦一场,频促的心慢慢平复。媖媖坐在床边,右手握着他的手,问道:“这是魇了什么怪梦,一脸惊愕?”“苏,我……”南周还是摇摇头,说:“没什么?”媖媖嘴角挂笑,说:“不会吧。刚才还拉人家的手哩,嘴里喊着‘不要’呢。”花溪端来水盆,说:“侧妃,水来了。”媖媖松开南周,拾起脸布浸水拧开,小心翼翼地替南周洗濯,望着他莞尔一笑,说道:“王爷只管放心告诉我,我不生气。”南周想说出实情,恐怕伤了她,便说道:“我梦到你又给我下套,强行与我行房。”媖媖羞恼,涨红了脸,橤然而下,说:“小霜自嫁给王爷,一生只盼着王爷了。两人若是只有名分,没有实际,岂不白白煞了一生。到时候带着望夫的遗憾死去,少不了化作厉鬼,永远在阴司路等着王爷。”南周苦笑,道:“你怎么就知道我比你走得早呢?”媖媖说:“我夫君是好人,好人都是长寿的。”南周努力止住泪,说:“苏,我不是东西!我耽误了王妃,又把你拉下了水,我害了你们啊!我不是东西!!”“王爷说什么呢”媖媖从怀中拿出花帕,给他点去眼角的泪,说:“王爷是真英才,古来鲜有人如王爷这般,怎能妄自菲薄?”南周凝视她,说道:“真是越看越像她……你为什么对我这么好,我都不曾为你做过什么?”“也许是我上辈子欠你的”媖媖扶她坐起身,说:“再说王爷不是对我还有救命之恩嘛。”南周说:“救命之恩如父母之功,分内而已。”媖媖接过红媱端来的汤药,要喂南周服下,说:“王爷先吃药吧。”南周闻药味苦重,问道:“我这是得了什么病,要喝这种药。”媖媖说:“太医说王爷块垒难消,脏腑衰弱,急需调理,故给下的这些药方。”“我自己来吧”南周从婉怡手中接下药碗,却险些拿不住,媖媖说:“小心,你的胳膊……”南周说:“不妨事。”说罢,仰头将汤药一饮而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