二更天,南周又做了噩梦,但这次婉怡抛弃他的理由却是头一次。梦里,两人在青松树下、栀子花旁相见,婉怡说:“你忘了我吧,我亦放下你,我们这夫妻一场终究不是分。”南周问:“为什么爱卿要这么说呢?明明已经约定终生,卿不能半道食言啊。虽说以往是我对不住你,可念在我们深情一场,卿再给我一次机会好不好。”婉怡说:“我记得,我们曾起誓‘无论何时、无论何地、无论何故,两人都一心一意念着彼此,生生世世在一起’,可你是怎么做的!”南周说:“我知道是我违背在先,可现在我每天魂断梦劳都是你,还不能说明我诚心改过吗?”婉怡嗔怒道:“看来你还是不清楚自己错在了哪里!我说的根本不是你想的,而是你的侧王妃!”“我的侧王妃?”南周向她拱手,说:“爱卿误会了,我和她真的……没什么。”“真是虚伪!”婉怡叹道:“你我成婚五年,双双皆是处子之身,如今却便宜了她……岳媖媖。看来你不过和天下人一样,也是个重视身份的浪子登徒!是啊,我一介贫苦女子,何能比得上娇贵的千金,何能入得了千岁的眼睛,何能奢求你矢志不渝的爱……”婉怡正要走开,南周挽住她的手,说:“这件事是我不对,我不该再和别人过新婚,爱卿不会担心我移情别恋……”他低头竟找到一把匕首,他将其捡起来交到婉怡手中,说:“她不过看上我的外貌和家资,今卿在我脸上刻上一刀,我回家将家产全部捐给百姓,此时我便能休了她与卿重归于好了。”婉怡一脸冷相,随手摆弄匕首弄出寒芒,道:“那时候你觉得我还会跟着你吗?”闻此,南周浑身战栗,“什么!?”
对南周来说,此梦实在可怕,真叫他抽心凉背,默默流下泪来。南周惊醒,意识空虚得厉害,他歪头看了看枕边熟睡的媖媖,不免叹气。他下床到屋外去,独自对月伤神。或许是南周下床的动静大了,还是媖媖梦里翻身没抱到南周,她也醒了,她瞥见南周开门出去的影子,心里不放心,也跟着下床。她立在屋檐下,扶着廊柱,看见她的夫茕茕孑立在月下亭中,便回屋取来两件大氅,一件自己穿上,一件给南周穿,说:“天冷了,穿上吧”。南周微微歪头看身上的衣服,又看向她。媖媖站在他的身边,看着他说:“王爷要赏月,让妾身陪你吧。”南周说:“侧王妃身子单薄,还是回去吧,别跟我受苦了。”媖媖说:“俗话说‘福共享,难同当’,我男人正受着苦,身为王爷的女人怎不能与王爷同当苦痛呢?”南周凝睇她,媖媖难免脸红,说:“王爷别这么看着小霜啊。”南周说:“本王在想要是我一开始娶的是你,会不会就没有今天这样的悲剧了。”此话正中媖媖的痛处,愁容满面。黑夜中,南周虽见不到她的脸色,却也略知一二,他撑开大氅,说:“来,到这儿。”媖媖走到他怀里,说:“小霜身份远不及王妃姐姐,若真嫁来岂不辱了王爷的名声。”南周说:“名望什么的都是假的,感情才是真的。就是将公主嫁来只遭到冷落、暴力,比起娶了平民女性但施以真情恩礼又如何?前者让人鄙夷,而后者让人美传。”“小霜会意”月光下的夫妇相互望着彼此,媖媖越看越入迷,主动向他索吻,南周一时也迷了心智,竟去接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