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僧人为两人倒茶,说:“只有粗茶招待,还望施主不要嫌弃。”南周端着茶杯,说:“素问得道僧人精通茶道,今日正好试试。”南周品茶,说:“正好,正好啊。”僧人说:“施主客气了。敢问施主为何到秋山来?”南周说:“我们是打猎到此的,施主为何这样问?”僧人说:“施主有所不知,秋山五年前来了只恶虎,到处杀生,有时还吃人呢。”南周说:“这倒是个问题,如此师父及庙中的僧人为何不撤?”僧人说:“这地方是百姓募金为我们建的,我们不能走。施主请跟我来。”僧人起身邀请,南周跟随他来到上香的地方,那里正有两三个女人在上香,南周问道:“师父,这是……”老僧人说:“这些女施主的丈夫都被那只恶虎杀害。”又说道:“这地方虽是危险,但尚有百姓光顾,我们这些僧人又怎能离弃呢。”南周行佛礼,道声“阿弥陀佛”。南周和僧人又浅聊了些东西,之后南周对僧人说:“时间不早了,我们该走了。”僧人说:“施主慢走。”
南周和冯笑骑马离去,冯笑说:“都这个时间点了,不知还能不能捕个猎物。”南周说:“游戏一场,何必在意。”这时,有一只白兔出现在两人前方,南周遂下令捉住它,冯笑说:“不过一只白兔子,抓住了也没用。”南周说:“少废话,要是抓不住,你今后也不用跟着我了。”冯笑配合南周将白兔围住,冯笑慢慢上前要擒住它,白兔伺机向旁边跑开却被南周抱住,冯笑擦脸上的汗,说:“王爷抓兔子干什么?”南周说:“侧王妃喜欢兔子,捉一只送给她。”冯笑说:“那为何不直接在商铺买一只呢?”“商铺买不到这样纯色的白兔子”南周将白兔交到他手上,说:“你给我看好了,切莫给它走掉了。”
时间到了傍晚,落日熔金,晚风微响,山鸟归林。南周和冯笑回到集合点,除了南周这边,他们哪个不是满载而归,所以此处有浓密的血腥味。若是你仔细地听,狼踩虎豹的嘶吼正由远而近。南周的三位哥哥都笑话他,说他也是当过将军的人物,怎么捉了个兔子回来。南周说:“我好不容易出门一趟,只顾着逍遥了。”耶律安志笑道:“听他嫂子们说,五弟新婚后,两人日夜腻在一处,人都软了。”众人大笑,突然马匹惊慌,众人警惕,从灌木丛那边传来一声吼叫,慢慢走出一只凶神恶煞的虎。耶律风云大叫,“是大虫。”南周快速拿出弓箭抽一支箭倏地射去,正中虎头。老虎似乎知道寡不敌众,退回到草丛里,四处走出寻找时机。众人剑拔弩张,围成一圈,呈四面御敌之势。四面安静得瘆人,众人急促的呼吸也在仓皇逃窜,散到空中不过一会儿就没了声响。树梢上的夜枭开始啼叫,天下的光辉慢慢褪去,草叶在风中萧瑟……诚实不知这畜生会从哪里发起突袭。
南周手持猎弓站在那儿,任凭豆大的汗珠从颊上滑落,惹得瘙痒难耐也没有去抓,一刻也不敢松懈。耶律风云手持宝刀在南周身边,是个御刀的姿势,他有一滴汗打到刀刃上,发出当当的响。这时真是四面楚歌,马匹惊叫扬蹄,猛虎从南周那一面发起攻击。南周一见猛虎冲来,立马就是一箭,未能将其击退。老虎就要扑上来,南周没时间再补一箭,电光火石间,耶律风云骤然推开他,自己一人来挡。但虎的力量岂能个人能敌,此正如以卵击石,耶律风云被冲倒。众人理出神,都在朝虎头虎脊射箭,可这几下不足以让一只健硕的猛兽让步。耶律风云勉强以刀挡住虎爪,但其猛张猛合的饕餮大口仍慢慢向他的脸面靠近,这眼看自己亲兄长就要被咬,南周不暇思索,迅速抽出佩刀,右手持刀,冲上去配合左手发力一下刺穿喉颈。这一瞬间,世界清静了,耶律风云感觉压迫的力全部消失,是老虎死了,便一把将其推开,起身看时南周正单膝跪在地上,眉头紧锁捂着右肩,众人上前扶持,耶律安志问道:“五弟这是怎么了?”南周勉强说:“旧伤在身,发力就痛……”辽南王一脚踩在虎背上,发泄道:“这畜生,刚刚还张牙舞爪的,这一会儿被我们射成了刺猬,还叫南周一刀刺死,难看矣!只是可惜了这张虎皮。”南周这时昏了过去,耶律江明赶紧提议道:“父亲,这眼看已是日薄西山,我们还是早些回去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