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辽宋轶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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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十六章 痴情人念想(1 / 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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自徐欣雅回家以来已有数日,可却夙夜难寐,终日蜷着小身躯凄惨地抽泣着,茶饭之属也没有心思光顾。她哭啊,哭啊,就这么哭啊,哭啊,始终得不到他的回声……

见着女儿饮泣吞声的模样,为母的心里不好受,与儿媳一块在近前安抚,擦湿了一张又一张手帕也未等到她泪尽。徐父来回徘徊,捶胸顿足道:“走丢一趟竟生出这么多事来:先说什么要被强污,再被什么公子搭救就一发不可收拾地爱上了人家,送到家又被抛弃。这年头,只能是被男人玩后不要了遗弃,指不定是一场事先串通好的阴谋就等无知女子误入卷套呢!”听父亲言,她的这位哥哥极为愤怒,也顾不得母媳二人,只一只手就将他的小妹提了起来,问道:“阿妹你告诉阿兄那人身貌,家址如何,不论差距阿兄一定会给你找回公道。”可怜欣雅的小脑袋难以接受父亲的现实,又经兄长这一叫嚷更是摸不着南北,只是提手抹泪、休休嗒嗒。哥哥见状尤为恼火,撸高她的衣袖,但目睹那只属于处女的守宫砂事这才舒了一口气。不过妹妹身子虽未被夺去,但她的心是供给了人家,却偏偏是这种单相思,对方没什么情愫,强求不了这门亲啊!

做妹妹的哭咽了声,做哥哥的伤透了心,说起他这妹妹啊,襁褓时期便惨遭大疾,险些就不省人事了;年幼时因行为呆傻无同龄人作陪,自娱自乐也从树上跌下;及笄后无论如何降低门槛也找不到称心的门当户对者作婿……也是,这样一个年代谁会要这样一个行同稚子的人为妻呢?如今十八岁是个大姑娘了,能这样要死要活地喜欢上一个人还是第一次,也可能是最后一次。想到这里,这位做哥哥的难免热泪盈眶。

他依稀记得自己十岁那年,妹妹首岁的生辰是那样的痛心切齿。她患高烧十日不退,请来的大夫们全束乐无策,皆言“是活不过三天晚上,还是准备后事吧!”这只是一个一岁的女娃却要遭受此等劫难换作是谁都无法接受,何况是为人父母。后来路过一个什么云游四方的道人,此人手持节杖,衣着褴褛,是来讨个斋吃的。徐父领他去后房吃,行至中廊时道人听到了女娃的哭声遂问:“敢知施主府上发生什么,怎哭声如此凄惨?”徐父不愿同他说,“府上的事的道长不必知晓,还是吃了斋赶紧走吧。”道人又说:“施主说吧,兴许我这个道士能够施以援手,报这一斋之恩。”徐父此时再细看他一副位风道骨的模样,反思这悲事日后也会被城人知晓,且告知他也无妨,道:“道长有所不知,家中自添了这位女儿,便是多病缠身,如今高烧十余日不退,算算怕是要走到尽头。”道人明白做父母的最反“白发人送黑发”,说道:“施主若是放心,不妨请老道我去看看令爱,兴许我能医好呢。”徐父上下瞧他问道:“道长会医术?!”道人说:“实不相瞒,我自幼随师走南往北,从师而学医道,说起来也算是半医生。不知施主有意否?”徐父想了想也同意了,伸出手来请,“那好吧,道长请随我来。”“请”

那是一间充满药味的屋子,道人进门就看到一位妇人抱着哭喊的孩子,婢女忙来忙去地换水端药。徐父向道人诉说着情况,当由他来诊病时做足了大夫的模样,望闻问切的功夫收束正好,却偏偏察不出病因。再细细感其诊脉,与常人不同,徐父看道人医诊,见其眉宇一会儿颦,一会儿松,这心儿也跟着起伏,问道:“道长,小女的病究竟怎样,可还有医治的方?”道人并未搭理,只问道:“令爱生辰如何?”徐父如实答对,道人这会儿念起来,最后说道:“施主,关于令爱的病我想我知道其中所以!”徐母道:“那就请道长快说方子吧,好让下人去准备药材。”道人道:“不用治。”徐父问道:“不用治?这是为何,还是说小女已经……”道人起身掸掸破衣裳,背手去打开东边的窗子,语重意殊地说道:“这是牵扯到一个人上辈子的罪,需要这辈子来还剩下的债务,待罪还完就行了。”“那敢问道长,这罪要怎么还?”道人长吁一声道:“日后自会知晓。这债还要还给上辈子的那个人。”徐父问道:“那这个人是谁?”道人说:“令爱成年后就会与他相见,施主等着便好。”……

那是一间充满药味的屋子,道人进门就看到一位妇人抱着哭喊的孩子,婢女忙来忙去地换水端药。徐父向道人诉说着情况,当由他来诊病时做足了大夫的模样,望闻问切的功夫收束正好,却偏偏察不出病因。再细细感其诊脉,与常人不同,徐父看道人医诊,见其眉宇一会儿颦,一会儿松,这心儿也跟着起伏,问道:“道长,小女的病究竟怎样,可还有医治的方?”道人并未搭理,只问道:“令爱生辰如何?”徐父如实答对,道人这会儿念起来,最后说道:“施主,关于令爱的病我想我知道其中所以!”徐母道:“那就请道长快说方子吧,好让下人去准备药材。”道人道:“不用治。”徐父问道:“不用治?这是为何,还是说小女已经……”道人起身掸掸破衣裳,背手去打开东边的窗子,语重意殊地说道:“这是牵扯到一个人上辈子的罪,需要这辈子来还剩下的债务,待罪还完就行了。”“那敢问道长,这罪要怎么还?”道人长吁一声道:“日后自会知晓。这债还要还给上辈子的那个人。”徐父问道:“那这个人是谁?”道人说:“令爱成年后就会与他相见,施主等着便好。”

这天夜里徐责睡不着,因白天的事心里还是凉凉的,无神地面对床梁发呆。忽儿转身叹气,说道:“妹妹这个还债一人会不会是这个人,快来救救我们家吧”清静的府邸上的月亮发出柔和的光,而他此刻毫无留在床上的意思,就像那南周一样。

距那日遇到徐欣雅已有四日,只短短四日便将此人忘得一干二净,唯一留下念想的缝着“欣雅”名字的丝绢还被他放在竹丝凉枕下。说来好奇怪,自从邂逅欣雅,他已连续做了四天噩梦,而今夜的最为可怕:

在他的梦里住着一位与婉怡长得极为相似的人正与他喜结连理,誓言一字一句的庄重,即使没有喜袍,没有喜被,没有喜彩,在这漏雨的容膝之所也完美诠释了他俩的真心。房梁上的白绫还挂着,女人衣着褴褛,脸上的泪如绠,在这偏僻的泥土房子里成就了这段翻山越岭的真挚爱情:山野里无钱无势的男人,无名无识的女人,没有父母之命,没有媒妁之言,不是青梅竹马,不是经久文定,只因一次命中的相遇。女人的泪交融在雨水中,男人哽咽不语,两人面对面着说完誓词后相拥在一起,女人说:“我大半时光都生活在山里,什么都没有,不像那个耶律秦有钱有势,你怎么愿意逃过来跟我呢?”男人说:“没什么,就是喜欢你。”“原来你跟我一样不聪明呀”女人说:“我听耶律秦说男女成婚之后紧接着就要圆房,你教我应该怎么做。”男人说:“不用了,对你来说很痛苦的。”女人说:“为了你,我连死都不怕,还怕痛苦?”男人抚摸她脸上的疤痕,说:“你为我做的够多了,我实在不想再让你吃苦。”女人抚摸他的后背,说:“我为你做的,你已经还给我了,现在你不远千里将我从房梁上救下,还放弃一切来娶我。作为你的发妻,我不该怕的。”男人心酸至于落泪,说:“谢谢你,薛云,可是我真不忍心。”女人捧起男人的脸,温柔地给他抹泪,说道:“从上京到钟晴山这几千里不容易吧,你看你都瘦了。”男人说:“我怕被抓住,所以一路骑马赶过来的。”女人拥他入怀,说:“真是苦了你了。你饿不饿,我找点东西给你吃。”男人抿唇摇头,说:“我不饿……”女人伸手摸他的肚子,惊讶地说:“怎么这样纤瘦?!你到底是怎么了?”男人摇头不肯说,女人落泪道:“你说啊!”男人说:“别问了,我不会告诉你的……”男人刚说完鼻子就流出血来,嘴角也渗出血,女人一再逼问:“你到底是怎么了?!!”男人精神开始恍惚,眼神逐渐迷离,却仍坚持摇头说:“我可能要不行了……也好,不用再担心离开你了。”女人抱紧男人,哭喊着:“你到底是怎么了,你就告诉我吧,别让我……”男人艰难地抬起蘸血的手想要触摸她的脸,可已经是不行了,女人颤巍巍地握住他的手放在自己脸上,男人望着她的眼,艰难说了一句“伤疤……我最爱的伤疤……”就阖上双目没了动静。女人抱住他的身体恸哭,嘶吼着,“文郎,你醒醒啊,别吓我啊。你刚刚才答应要永远和我在一起的……萧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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