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婉怡的梦里有着那个与南周长得极为相似的人。她梦里的自己是个大山里的姑娘,靠着采摘野菜为生。这一日兴致勃勃地背上竹篓出家采菜,采到一半时突然下起大雨,无奈就只好站在河边的树下休息。她望着还不到半筐的山菜,轻轻地叹了一声,心想“山中的蕨菜越来越难找是怎么回事?莫不是整座山叫我一人吃干净了吧?”闲暇时刻只能坐下来捶捶发酸的小腿,她随手捡起旁边的小石子,将树上的梅果打下来,一边哼着不知名的山曲一边用河水洗净果子来吃,想着自己入山中数年,是大山养育了她,可是自她父亲去世后这里就只有她一个人,要是有个人做伴就好。这时梦里的她注意到小河上游漂来了什么东西,她也是无聊一直盯着它飘到跟前才发现这个东西是同她一样长有四肢的人。她没有去思考此人的来历,只明白要是此人要是再这么漂下去会掉下前面的瀑布,而那里是野兽经常出没的地方。就这样她内心的善良莽然迸发,冒着大雨沿着河流几次尝试去够他的衣角,但他被流水弄得越来越远。她想没有办法,只能下到水里顶着冲腾的激流朝他凫水前进。可这哪有这么顺利,她会被水底的礁石绊倒,再爬起来时,轰鸣的咆哮已从下游传来,那声音急如山谷北风,响如惊雷啸川,壮如万马奔腾……不过好像再这么危险对她来说也无所谓。一摸到他的身体就连强带硬地拖他上岸,但一个乡间女子拖一个身披银翎铁甲的士兵怎么会是件容易的事。
听见天边轰轰作势的雷咆,她害怕地哽咽,不住地抖着,心里念叨“我小云可是在救人没干什么坏事,雷啊,你不要吓我啊!”大雷不出所料地来了,重重的击鼓召唤来:那道瘆人的撒开天空的魔爪接着放出来自天地交接处恶魔的狂响,訇的一声,吓得她遮耳叫了一声。这样的失手让漂水男人失去了唯一的控制,更随大雷带来的倾盆洪水汤汤冲去。她知道这是她的过,那个男人也许会死,可她真心不想这个样子,亦向下游向他游去。“只差一点,只差一点……”她一面游一面伸手去抓他,“我求求你了,别再跑了——不对,是流——不对,是游……也不对,哎呀不管了反正不要再这个样子。”猛地从他那传来一阵极响极脆的声音,紧接着见他全身银甲爆裂停了下来。她看得心惊胆战,怕他抱恙,怕他已撞死,也怕自己也会搭命进去。然幸运地抱住了他停靠在礁石后欲准备等风平浪静后再上岸。可昊天不吊,上面冲刺下来的浮木历时益大,她本来不忍离开这避风石,可还是抱他向下游过去,后眼睁睁看着那根圆木啪得断成两截所幸的抹了下胸口——却怎想还有更大的危险在等着她。
水随雨涨她不知还能再抱起他多久,从手臂传来的酸痛很快遍布全身,只觉得越来越累,越来越累,时不时沉水屏息的折磨逼迫着呼吸益加急促,双眼涣散是精疲力竭最后的征兆,“我这是怎么了?是要死了吗?”她心里问着,最后还是颤颤地出手探他一次鼻息,弱弱地说,“你还活着真是太好了……只可惜我小云已经不行了,救不了你了……”她疲无丝力却还将他固在怀里,将闭上眼的那一刻,她的脸被河边探长的树枝划开了一道长口子——痛入骨髓,还不如一刀抹喉来得痛快,可也无法将她从沉睡的死亡边缘拉回。
血拼了那么久还是逃不过被一块抛下瀑布的命运吗?
再一次活下去,睁开如山沉的眼,呼出最难的一口气,她探了他的鼻息还活着便欣慰地笑了,却抽动脸上的伤口大痛不已。伸手摸出了伤口如一把血如芒在背地爬到河边照照。那模样和先前天差地别,吓得她差点又到鬼面关走一遭……她对着水里的镜像捏弄,哭哭泣泣的,从前虽不知自己面相如何,但看在眼里是赏心悦目的,今日如此破相初见时连人都差点昏厥,想到这儿委屈不已地对着水哇哇大哭起来。这时水面又映出一副面容,她暂止视之,之间沉静如玉的眉眼嵌入多愁善感的玉面,此刻看来虚弱却流露出欲托付终身的痴情。他开口道,“姑娘我知道你为我……”她无心听会,不愿在他面前露出自己的伤疤,打断说道:“父亲说过救人是应该的,这位公子你不必过分感激,此处野兽云集若要对得起我就赶便离开吧!”男人明显又多分感慨,手抬到空中,说道:“可是你为救我……我想……”……
再一次活下去,睁开如山沉的眼,呼出最难的一口气,她探了他的鼻息还活着便欣慰地笑了,却抽动脸上的伤口大痛不已。伸手摸出了伤口如一把血如芒在背地爬到河边照照。那模样和先前天差地别,吓得她差点又到鬼面关走一遭……她对着水里的镜像捏弄,哭哭泣泣的,从前虽不知自己面相如何,但看在眼里是赏心悦目的,今日如此破相初见时连人都差点昏厥,想到这儿委屈不已地对着水哇哇大哭起来。这时水面又映出一副面容,她暂止视之,之间沉静如玉的眉眼嵌入多愁善感的玉面,此刻看来虚弱却流露出欲托付终身的痴情。他开口道,“姑娘我知道你为我……”她无心听会,不愿在他面前露出自己的伤疤,打断说道:“父亲说过救人是应该的,这位公子你不必过分感激,此处野兽云集若要对得起我就赶便离开吧!”男人明显又多分感慨,手抬到空中,说道:“可是你为救我……我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