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哼,无趣的男人,食言而肥”女人独自走在回家的小径上,手里握着柳条四下挥打,眼角止不住地淌泪,像是缺了心一般,嘴里唠叨着“母亲说的没错,男人的嘴,骗人的鬼——变脸怪,就欺骗我的感情……”夕阳向人间落下万丈金光,使夏天的树林波光荡漾好似一片海,它的秾颜是大自然藏在山间的宝藏。花香何处来,百鸟何处鸣,心归在何方?女人的心还在那个少年郎那里,无奈想起他的好。身后林子里齐刷刷从飞出的鸟不免使她担心起来,“他是不是遇到了危险?不要,干嘛要去想那个白眼狼。”她抱头左右来回地晃,尝试去忘掉他,“可还是好想他……怎么办啊?”在一阵挣扎后,她决定就是赖也要赖着他。
傍晚的森林凶兽暗藏,它们喜欢血腥味,尤好捕食受伤的猎物。女人本来已经走出林子,却甘心为他再入一次虎狼之地,她知道去必是九死一生,但是那儿有她喜欢的人,虽险无妨。她一路跑到刚才她们斗虎的地方,循着血迹找寻,最终在一棵大树下见到了他。他盘坐在地上,半身赤裸,几近死亡。此状使她如遭霹雳,跌跌撞撞地来到他面前,抱着他哭,“你死了我怎么办啊!”男人被她的吵醒,咳了一声,这让她两眼放光,“太好了,你醒了。”男人气若游丝,弱弱地说:“不是说过不要你了吗,你还来寻我干什么?”她天真地以为他是绝情地不接受自己,心灰意冷地哭喊道:“我只是想你,这可心不甘地想着你,叫我怎么办啊!”他艰难地抬起头,抚摸她的脸蛋,微笑道:“我也想你呀,不过我好像是抵不过去了,下辈子再来爱你吧。”说罢他便昏死过去。
他以为自己行将末路,不想这个女人懂点医术。她生了堆火,把他的匕首放在火上烤,然后给他的伤口消毒,再将采来的草药放在嘴里咀嚼,涂抹在他的后背,最后替他穿好衣物。男人到天黑也没有苏醒,女人只能一夜抱着他入眠。
翌日清晨,男人缓缓地睁开眼,光明捎给他以泪,那近在咫尺的美人的脸是会成为他心尖上的幸福。他伸手触摸她,在四目相对间感到甜蜜的温情。恰这时,山鸟歌声环绕,百花纷飞若雪,自然停滞了时间在见证:她的盈盈秋水映出他的清明如晶的眸,在他的目光里看出她的顺逆,为人天真善良,像天山湖畔的香麂小鹿,是这钟晴山的唯一精灵。男人不说话,只是抚着她的脸,女人看他看到脸红,说道:“你现在又活了,可以娶我了吗……”男人点头,说:“靠近些,我教你点东西……”女人照做,便与他在羲光下双唇贴合。事后两人依依不舍地分开,女人问道:“这是什么,好舒服?”男人说:“这是‘亲吻’。”女人低着头说:“能不能再来一次?”男人遂再与她亲吻。女人问道:“你叫什么名字?”男人说:“萧文。你叫什么?”女人说:“薛云。你伸出手来,我写给你看。”女人学完后,男人又在她手上写自己的名字。这时有一匹白马从林子里走出去,薛云还以为是什么猛兽,遂躲到萧文身后,萧文哄她道:“别害怕,这是我的宝马。”他冲它喊道:“子代,这儿!”子代是匹识主的好马,一听到主人喊它就扬蹄跑过去,凑着主人呼气,甚至轻轻舔舐他受伤的后背。萧文摸摸它的下颌,子代则贴上他,眼眶是湿润的。薛云说:“你的马好像在哭唉。”萧文说:“子代随我多年,它是在心疼我受伤。”萧文起身,对薛文说:“来,我扶你上马,我们回你家。”薛文上马后立马捂住眼,直喊着怕高,萧文随后上马抱住她,握住她的手,说道:“别怕,有我在呢。”
他们回家的途中路过昨日斗虎的地方,却看到露天的虎尸被啃咬得稀烂,周围遍布了犬类的脚印。薛云是第一次看见这种场景,连连捂住口鼻发呕,然这位从战场上下来的男子则显得格外镇定,他下马去观察那些脚印——那一刻他很反感,薛云问道:“你怎么呆住不动了?”萧文的目光落在前方,说:“这些是狼。”……
他们回家的途中路过昨日斗虎的地方,却看到露天的虎尸被啃咬得稀烂,周围遍布了犬类的脚印。薛云是第一次看见这种场景,连连捂住口鼻发呕,然这位从战场上下来的男子则显得格外镇定,他下马去观察那些脚印——那一刻他很反感,薛云问道:“你怎么呆住不动了?”萧文的目光落在前方,说:“这些是狼。”
薛云带着萧文来到自己的住所,那是山脚下的一个泥土房子,萧文推门进去,里面倒是有一些简单的家具,只是墙壁屋顶破了不少,他说道:“你就住在这儿啊?”薛云说:“我八岁的时候,辽兵进攻我的家乡,母亲死在了逃亡的过程中,父亲带着我一路逃到了这里。前些年父亲没了,就没再翻修过。”薛云倒了一碗水给他,问道:“你是哪儿的人,怎么一个人落难到这儿?”萧文想了想,说道:“我是安县人,近来辽兵攻打安县,我们守军不敌,各自被打散了。”薛云又问:“你今年多大了?”答曰:“十七岁。”薛文说:“你这么小就当了兵呀!”萧文说:“我母亲生我的时候死了,八岁的时候父亲战死,家里只有几个姨妈,他们对我很不好。十二岁时候我离开家,不过好在父亲的原因,我能留在部队里生存。第二年我正式入伍。”“听起来好惨”薛云问道:“那你八岁到十二岁这四年是怎么过的?”萧文说:“忍忍就过来了。那你今年多大了?”薛云说:“莫约二十岁吧。”两人打点完后已是申时,薛云说:“我带你去个好地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