萧文初回上京的十天,病情稍微有点好转,后来由于思念远方的薛云变得茶饭不思,慢慢地身体竟然不如当初。最后的几天听见王府上有两个婢女谈话,稍长的说道:“咱郡主已经定下六日后和那个萧文完婚。”小点的说道:“看那个萧文病恹恹的,无钱无势,真不知道郡主喜欢她什么?”稍长的婢女捂住她的嘴说道:“郡主说了府上不得谈论萧文,可别叫他人听见。”萧文窃听她们说话,方知是中了耶律秦的卷套,夜里辗转反侧,决定回到钟晴山。他丑时下床,带上些许盘缠,悄悄溜出王府。行至城门下时被守夜的军官的抓获,两人认出对方是昔日的战友,军官知道萧文的事迹遂放他通行,并送给他一匹黑马和一张地图。萧文骑马一路向钟晴山前进,不顾一切地前进,到那时正是黑夜,且下着倾盆大雨。萧文推开房门,满心欢喜地要见薛云,却目睹她吊在房梁上。萧文不敢迟疑,赶紧给她放下,得知她尚有脉象立即做起急救。薛云在一声虚咳中醒来,却一把推开了萧文,哭道:“你不是回家与耶律秦成婚了吗,还回来干什么?”萧文说:“你胡说什么呢,我不是说过要一生陪你一起吗?”薛云说:“你还想骗我干什么,你根本就不喜欢我,从来就没想过和我结婚!”萧文搂她入怀,说:“云,我喜欢你,不然我为什么会回来找你。”薛云说:“你从来都是将我当作救命恩人,就没想过和我结婚!”萧文说道:“我和你结婚,就此刻在我们的小屋里。”衣衫褴褛的两人在世外人间完成最完美的婚礼……
婉怡从梦中醒来时已是泪流满面,玉如端来一碗水,问道:“这是梦到什么了给伤成这样?”婉怡泣不成声,贾会屏退玉如,对婉依说道:“这滋味不好受吧。”婉怡哽咽道:“怪我看不透他的好,真是我对不起他!可今生我竟将他推给了别人,又错付了他!”贾会说:“婉怡不必自责,其实这都是南周的命数。世间三苦,国破、家亡、心死也,南周须一一经历。”婉怡说:“这是什么话,他是做错了什么,上天要他遭受这样的苦?!”贾会说:“黄泉之下转轮王,专司鬼魂分别善恶,核定等级,发往投生。南周是其膝下第五子薛楚玉,要接替父亲就必须经历这人间三苦,尝尽人间百味,明白往生真谛。”婉怡问道:“他不是长子,何必遭这苦呢。”贾会叹气道:“转轮王总有五子,前四位历劫时不堪苦难选择轻生,致使仙身羽化。”婉怡问道:“那请问道长我的身世又如何?”贾会道:“你本是菏泽的狐仙,与薛楚玉幼年相识,两人在三生石上刻下姓名。后来你随他嫁入酆都城,因他要历劫而随他一起还阳。”婉怡叹道:“我与你有生生世世夫妻之缘,可现在陪他的却是她人。还请问道长南周经历了几难。”贾会说:“上一世是‘家亡’,这一世是‘心死’。”婉怡道:“如此说来下一世就是‘国破’,依他的性格岂不危险。”贾会说道:“那也无法,这是他不能逃避的劫难,不过他该庆幸有你一直陪着他。”婉怡说:“他不认识我又有什么用呢,说到底还是他人间的一位过客。”贾会说:“他魂归仙神的时候能记起阳间的你,对你们夫妻感情还是有好处的。”婉怡自嘲道:“会是怎样的发妻能忍心离他而去,自己跑到山林之中快活对他不闻不问,即使回归地府不是叫他恨我吗?”贾会说:“他怎么会恨你呢,你与他夫妻两年怎会不知他的品性。”婉怡笑道:“上一世是我不懂,这一世怪我私心,我真不是个合格的发妻。”贾会说:“你们夫妻两个还真是相像,真不愧是至臻佳话。”婉怡说:“我什么时候能回去找他?”贾会说:“差不多初秋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