先前方宇还在想,这魏家是怎么把柳家瞒下来的,原来是这样。
不过现在想这些已经没什么用了,照目前的情况来看,这局走下来多半是魏家赢柳家,即便是最后柳鸿业拿出了那首诗,也只能说明在文才上魏柳打平,总的来说,还是魏家赢柳家半子,毕竟魏家占了先手,而他们则是处处被动。
诗会过半,半数学子都已经作诗,还有不少已经学子已经走到某个家族公子身边攀谈起来,看来是千里马遇上了伯乐。
与其他地方的热闹相比,方宇和柳鸿业这里算是比较冷清了,现在的柳鸿业看上去一蹶不振,如果不是方宇知道实情,恐怕也要被骗,柳鸿业这演技可谓是炉火纯青啊。
眼看已经没人上去作诗,而魏承豹此时端起酒杯走了上去,柳鸿业神情凝重起来。
图穷匕见的时候到了。
“诸位,先前我大玥边关大捷,今日我临州才子又尽显华篇,承豹不才忝居其间,三生有幸啊。”魏承豹手持酒杯,还别说,颇有一副主事之人的感觉。
可等魏承豹话音刚落,便有一个人起哄一样地说道:“柳家少爷还没作诗呢。”
这话一出,在场所有人脸色都是一变,循着声音望去,发现说话的正是第一个作诗的刘珏,他此刻正坐在魏家人身边,脸色有些发红,看来跟魏家人喝了不少,那这句话的用意也就不言自明了。
但这种场合下,这个人这么突兀地说话,未免有些太过无礼了,诗会这种事本身就是你情我愿,私底下怎么说都行,明面上这么说不仅伤了柳家的面子,那些未作诗的学子与家族面子也好不到哪里去。
可那刘珏也不知是没想到这点还是压根就不在意,接着说道:“同为学堂学子,又同为大玥子民,难不成柳公子不愿为为我大玥边军作诗一首,一展雄威?”说着,这人竟然还打了个酒嗝,虽然声音很轻,但这时鸦雀无声,众人听的也很清楚。
一个醉鬼,越说越没边了,不作诗便是不愿为我大玥边军扬威,再说下去是不是不作诗马上就要叛国了?
众人脸色逐渐变了,魏承豹此时也是意识到了不对劲,连忙使个颜色,刘珏身边人便笑着举杯递给刘珏,示意他闭嘴,可这刘珏竟不依不饶地耍起酒疯来,众人只好将他拉了下去。
柳鸿业这时小声说道:“没想到这个刘珏喝醉了竟是这副模样,与平日里竟判若两人。”
一场闹剧结束,魏承豹笑着说道:“既然柳兄到场,那不如请柳兄也作诗以贺,当然,若是柳兄没有好诗也无妨,只享酒宴便是。”魏承豹这话简单来说,作不出好诗那你便是个酒囊饭袋。
柳鸿业此刻收起先前那慌乱的表情,从容地走上前去,说道:“鸿业窃听闻武夫以武从军报国,文臣入仕辅政报国,商人纳税以财报国,百姓耕种亦是报国,在座诸位亦都是临州俊秀,不乏一行翘楚,未来皆可成为大玥栋梁。”说着,柳鸿业面露愧疚之色,说道:“鸿业不才,昨日也曾作诗一首,可今日听魏公子之诗,便觉自惭形秽,魏公子珠玉在前,又盛情相邀,也只得献丑,请诸位品评。”
一番话下来,落落大方,刚刚刘珏话中给人的不适之感虽不能尽皆消除,但也令人倍感愉悦。……
一番话下来,落落大方,刚刚刘珏话中给人的不适之感虽不能尽皆消除,但也令人倍感愉悦。
柳鸿业展开手中的纸张念道:“五月天山雪,无花只有寒。笛中闻折柳,春色未曾看。晓战随金鼓,宵眠抱玉鞍。愿将腰下剑,直为斩楼兰。”
话音刚落,众人再一次惊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