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王世磊刚准备说话,魏承豹便伸手制止了他继续说下去,继而说道:“刚刚柳少爷说承豹也是抄诗,既然如此,承豹愿与柳少爷一起自证清白,如何?”看来魏承豹是认定柳鸿业这是虚张声势了。
见魏承豹一口答应下来,柳鸿业脸色有些难看。
这时方宇似乎明白了,先前种种,只是柳鸿业以自身为饵,引魏承豹下场,柳鸿业这是在赌,赌魏承豹不敢与自己鱼死网破。
但魏承豹愿意自证清白,而从他从容的样子来看,只怕早有准备,这局豪赌柳鸿业怕是要输。
可这一万两,表哥拿得出来吗?
柳鸿业问道:“如何自证清白?”
这时,王世磊似乎急于表现自己,但魏承豹却对王世磊今天的表现有些不耐烦了,伸手拦住王世磊说道:“听柳公子所言,刚刚世磊似是对诗中语句略有存疑,不如这样,诗会也马上就要结束了,在这最后进行解惑,在座都可提问,如何?”
柳鸿业一挑眉说道:“如此便能证明?”
“若是自己作的诗,自然明了其中真意。”
柳鸿业笑道:“笑话,文章乃天成,妙笔偶得之,何况一夜成诗?若是一字一句斟酌,难免有错漏之处,此等做法也算自证清白?”说着,柳鸿业停顿一下,有些挑衅似的盯着魏承豹说道:“况且,若是抄诗,又怎知不会有人提前尽解其意?”
柳鸿业说完,周围人陷入沉思,不知是谁先起头,人群逐渐开始应和柳鸿业的说法,提议换个自证方式。
魏承豹原本自信的面容渐渐阴沉下来,但众人面前,还是硬生生挤出一个笑脸说道:“那依柳少爷的意思呢?”
“魏公子,既然对赌是咱们俩的事,我看就不必劳师动众的了。”
“何意?”
“简单,你我二人再作诗一首。”
“什么!?”此话一出,不只是魏承豹,在座宾客都有些惊讶。
虽然说今天诗会上作诗不少,但那是因为人多,即便如此,依然有很多学子今天并未作诗,何况刚刚才说过,文章天成妙笔偶得,哪是说作就作的出来的?
“怎么?魏公子不敢?”柳鸿业笑了,笑得很开心,就像是抓到了魏承豹的痛处一样。
魏承豹却笑不出来,不能说是没把握,是绝对不可能,可眼下能拒绝吗?柳鸿业的笑容此刻在魏承豹眼中就像是挑衅一般刺眼
众人屏息看着魏承豹和柳鸿业,场面十分安静。
魏承豹最后还是认定柳鸿业这是在诈他,所以坦然笑道:“有何不敢?”
“好,”表哥豪气地说道:“既然是我提出的方法,我便先来了。”……
“好,”表哥豪气地说道:“既然是我提出的方法,我便先来了。”
说完,柳鸿业拿起桌上得酒杯一饮而尽,大声诵道:“月黑雁飞高,单于夜遁逃,欲将轻骑逐,大雪满弓刀。”
柳鸿业诵完,众人都愣住了,魏承豹也呆立在了原地,原因无他,只因平日里不通诗文的纨绔少爷竟能一天之间连作两首佳作。
方宇也呆住了,连拿到嘴边的糕点都忘记吃了。
“这诗怎么听起来这么熟悉啊?”方宇心中暗自想着,眼神一瞥,却发现自己先前写诗的纸笔都不见了,突然,方宇想通了。
自己刚刚为了给表哥凑数,写了两首诗,一首便是刚刚柳鸿业所诵的“大雪满弓刀”,只是方宇觉得这首诗虽然不错,却不够打魏承豹的脸,所以便写了第二首,这一首也就放在了一边,应该是柳鸿业后来看到了,便拿了起来,之前的一切,都是在引诱魏承豹进入这个圈套。
结果自然是不出柳鸿业所料的,看魏承豹越来越难看的脸色就知道,魏承豹输了。
“魏少爷,该你了。”柳鸿业笑着一只手端起酒杯一饮而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