方宇也觉得气氛好像有些不对了,于是便马上转身离开了。
吃饭的时候父亲说萧玉婉腿脚不便,来回移动怕伤口加剧,就住在方宇的那个房间里好了,至于自己,反正小院里还有几间空房,下午母亲已经让人打扫好了,一会儿搬过去便是。
方宇对此倒是没什么意见,点头答应了。
吃完饭后方宇就回到了自己的小院,收拾出来的偏屋与老马的房间在同一边,没有方宇本来的房间大,但也还行,一张床,两张桌子。
回到房间后,方宇拿出自己储存药膏的盒子,瓶瓶罐罐,足有十多个小瓶子,有自己调的药膏,也有老马从外面带的一些药粉,今天给萧玉婉施药的时候,方宇就是从这里拿了治疗擦伤的药膏。
“这东西不怎么经用啊?”方宇看着手里已经半空的小瓶子,自言自语道,“还得找老马再弄点来。”
说干就干,方宇起身打开了房门,刚好看到福伯就站在门前。
福伯是方府的管家,平日里看着很和蔼的一个中年男人,负责方家大部分的生意打理以及府里的大小事务,从这一点就不难看出,父亲对福伯非常放心。
见方宇开门,福伯喊了句:“少爷。”
方宇吓了一跳,定了定神后问道:“这么晚了,有事吗福伯?”
“老爷让您现在过去一趟。”
“好的,我知道了。”
福伯说完就离开了,方宇转身走向老马的房间,敲了敲门后发现没人。
“算了,明天再说吧。”方宇自言自语道。
路过本来的房间时,屋里的灯火还亮着,虽然方宇很想知道萧玉婉的扭伤好了没,但方宇没有进去,毕竟大晚上的进一个女孩子的房间,哪怕是在以前的世界都显得那么不合适,更别提现在了。
来到父亲的书房的时候,里面只有父亲一人,父亲正在书案上写着什么,方宇规规矩矩地站在一旁。
等了差不多有一刻钟的时间,父亲抬起头看着方宇说道:“临时有些事,等着急了吧?”
“没有。”方宇恭敬地说道。
父亲很少叫方宇到书房说话,大多时候都是在前厅,父母的院里或者方宇的院里,像这样大晚上特意把方宇叫进书房还是头一遭。
“叫你来没别的事,只是今天对你的责罚,可觉得委屈?”父亲笑着站起来说道。
“不委屈。”……
“不委屈。”
“哦?真心话?”父亲显然对方宇这个回答有些意外。
想想也是,一个八岁的孩子,面对父母的责难,能恭敬受之已经很难得了,更别提心里连一点想法也没有,一般人很难做到,不过对于方宇来说,这种事情见得多了,也就知道为什么,自然也就没什么好委屈的。
“真心话。”方宇笑着说道。
“我能问问为什么吗?”父亲也来了兴趣,走到方宇跟前,看着方宇的眼睛问道。
“躬自厚而薄责于人,则远怨矣。”方宇直视着父亲的目光,坦然说道。
父亲听了这话有些惊讶,怔怔地看了方宇好一会儿,才缓缓说道:“看来你的书没有白读。”随即又笑着说道:“本来我和你母亲还担心你表面接受,心里会不舒服,所以特意晚上找你来解释一下,没想到倒是多此一举了。”
说话间,母亲从书房外走了进来,脸上也满是关切与欣慰。
听了父亲的话,看着母亲的关切地样子,方宇脑海中不由地浮现出一些场景,再过去的二十多年里,孑然一身,冷暖自知,衣服破了自己缝,被欺负了自己忍;现在有父母关心自己的感觉真好,想到这里,方宇声音有些哽咽,说道:“谢谢父亲,母亲。”
母亲见状连忙走过来,把方宇抱在了怀里,方宇再也忍受不住,哭了出来。
父亲脸上的表情渐渐柔和,说道:“到底还是个孩子啊!”
母亲抱着方宇小声说道:“母亲在这儿,不哭不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