壮汉不断向后倒退着,看着单手持剑不断进攻的盖聂,内心有些发毛。
他原本披散的长发被汗水打湿拧在脸上,随着一次次的交锋,他的双手开始不住颤抖,双腿不住发软,这种情况是他从来没有感受到过的。
他原是始皇帝身边的贴身侍卫,他本以为自己在武道一途就算没有登顶也算站在高峰了,可没想到自己错的这么离谱。
他从未如此绝望过,他觉得再打下去自己一定会死,而一向视死如归的他竟然开始恐惧了。
又是“砰”的一声脆响,巨戟被崩下了碗口大小的一块,而长剑也从那块缝隙中猛地刺来,将壮汉的左臂直接洞穿。
“啊!”壮汉痛呼一声,丢了巨戟,捂着受伤的左臂转身就跑,好在盖聂并没有追来,他才再次呼出了一口浊气,在远处停下,迟迟不敢靠近。
盖聂停下脚步,他环顾四周,见自己已经被秦兵所包围了。
他提着剑抬腿向左跨出一步,却见那几个正对着自己的秦兵争相向后退了一步。
他皱了皱眉,向另一个方向跨出一步,那个方向的秦兵也都后退了一步。
见状,盖聂笑了,放声大笑,笑声狂放而带着些许嘲弄,似在嘲讽那群被称为“虎狼之师”的秦兵也就不过如此。
终于,有秦兵撑不住气,率先冲向盖聂,一道剑光闪过,那个士兵栽倒在地。
随后秦兵如潮水般涌来,但剑光所致只留下一片血红残影,一个个秦军重重栽倒在地,虽然都没伤及要害,但都丧失了战力。
片刻后,在没人敢上前半步。秦兵的气势衰退到了极点,看着满眼血丝的盖聂,他们终于还是惧了。
盖聂正准备再次向前,而秦军却主动散开,留出一条供他离开的路。
盖聂笑了笑,他打开不老药的盒子,取出那颗灰白色的丹药,握在手心,随后他朗声道:“还是人要阻止我毁了这不老药吗?”
在场所有人都沉默了,一片鸦雀无声,秦军主动弃了剑,向后退去,这是对强者的敬畏,也是对仁者的倾佩。
“那么,我就当着各位的面摧毁它!”说完,盖聂拔出长剑,一剑斩下。
“且慢!”一个突兀的声音从远处传来。
长剑定在空中,盖聂抬眸一看是大方师徐福。
“盖剑圣不愧是当世剑家第一人,在下方士徐福,见过大剑圣。”徐福走到盖聂身前,他先是鞠躬行礼道。
“你要阻拦我?”盖聂眯眼问道。
“在下不敢,只是盖剑圣摧毁不老药是为了世人之言,令在下有些不明白。”徐福连忙摆手道。
盖聂缓缓开口解释道:“陛下已经老了,已经不适合再把持朝纲了,而他若是得了长生不老药,必将一直掌握着那份无上的权利,那么世袭罔替便会乱,王子王孙便会反。”
他顿了顿接着道:“而且权利这东西像烈酒,你喝得越多越容易醉,所以不能多喝。同样,一个人越是久居高位,便越容易犯下令不可饶恕的罪过,届时必是一番苍生疾苦。”……
他顿了顿接着道:“而且权利这东西像烈酒,你喝得越多越容易醉,所以不能多喝。同样,一个人越是久居高位,便越容易犯下令不可饶恕的罪过,届时必是一番苍生疾苦。”
听了盖聂的话,徐福笑着点了点头:“剑圣所言甚是,但不知剑圣有没有想过,陛下要是知道不老药被毁了会做些什么?”
“会杀了我。”盖聂闻言云淡风轻道。
“不止。”徐福冷笑一声,语气骤然一变:“天子一怒伏尸百万!始皇帝的脾气你也不是不知道,当年的焚书坑儒就是一例,若是他知道了自己成仙的机缘没了,你以为天下苍生就能太平吗?”
见盖聂沉默不语,徐福接着道:“先不说会死多少人,流多少血,就说那些因为此事而遭殃的百姓,他们难道不是无辜的吗?他们的死由谁负责?他们难道不是天下苍生吗?”
最后,徐福竭力吼道:“你这算什么仁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