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裕见此,拉住了他,“别冲动,等援军。”
“舅舅!你别傻了!要有援军早就到了!万重山动作没那么慢,你别太相信他,他定是叛变了!”
陈裕听此,也觉得不对,他们进宫这么久了,竟还不见万重山的动静,他定是叛了,或者带兵跑了。
“那也别冲动,你不是章长秋的对手,放心,攻四大门的虎骑不好对付,咱们等援军。”
他话音刚落,只听马蹄之声此起彼伏,援军到了。
虎骑到了。
章长秋和江庭萧小看了虎骑,只在太子及陈裕进宫的建安门设立了重兵埋伏,其余虽有兵,但不多。
四大营的兵虽比禁军强一些,但和虎骑比起来还要差些。
援军来了,虎骑和章长秋及四大营的人在宫门口杀成一团。
杀声震耳欲聋。
太子见援军到了,再无忌惮,心中的仇恨更是涌起,见四大营的人就砍,更直奔章长秋而去。
他的这张脸,是章长秋毁的。
他非杀了他不可,此仇不报,他不姓江。
章长秋也看到了太子,在漆黑的雨夜里,他那身银色的盔甲格外醒目。他不惧太子,于他来说,太子根本算不上他的对手。
太子见到他,面目狰狞,配着他那张完全被烧毁的脸,看着恶心又恐怖。
他整张脸已经扭曲,他可是太子,未来的天子,如今毁了面容,日后还如何御下,如何面见朝臣,如何统领这四海九州?
“章长秋!你拿命来!”
太子提着佩剑冲了上去,章长秋能当上四大营的统帅,可不是靠着关系上来的,他年少时家穷,读不起书,可他又爱学,又爱打拳。
家里兄弟姊妹又有七个,父母供不了他读书习武的。
他老家那儿的山上有个灵妙寺,寺庙里的和尚,又会读书,又会打拳。
于是章长秋就背着家里偷偷出了家。他师父怀善,是得道高僧,说他尘缘未了,于是准他带发修行。
他在灵妙寺当了二十年的和尚,怀善让他下山去考功名,当年章长秋一举拿下武状元,可迷倒了金陵不少女子。
他这一路走来,从小小的四大营中的一个伙夫长,成为四大营的统帅,可是吃了不少苦。
他没家世,没背景,当年本该他的百夫长都被人顶替,能混到今天这个地步,可是有两把刷子的。
可太子不是,太子出身优渥,没吃过苦,纵然会武艺,可哪是身经百战,常年勤恳练武的章长秋的对手。
太子手中的长剑,直逼章长秋脖颈,章长秋手中的弯月虎头刀轻轻一挡,太子就无法再逼进一步。
章长秋用力推还回去,太子直接踉跄几步,险些跌坐在地上。
章长秋天生神力,双手能举鼎,太子这点力气对他来说就跟挠痒痒似的。
章长秋见他那个孬样儿,忍不住大声的嘲笑起来,“哈哈哈哈,就你这模样还当太子呢,本将看你,还是自己退位让贤的好!”
太子见自己出糗,更是气愤,手执长剑又向章长秋冲了过去。
章长秋手中的弯月虎头刀再次一挥,直接把太子手中的长剑,挥成了两半。
太子面上惊讶,没想到章长秋的力气这么大。
就在太子愣神之际,章长秋直接一脚踹在了太子心口,太子如轻盈的雨燕一般,飞了出去,后又重重地落在了地上。
太子吐出了一口鲜血,痛得平躺在地上,根本起不来身。章长秋正想叫人把他绑了,陈裕却在此时赶来,一把扶起了太子。
他把太子交给楼昀,让他带太子走。
楼昀道:“义父,出不去了,四个宫门全被关了,万重山也带兵进了宫,正与虎骑对抗。”
“他果然叛变了!他跟着江盛能有什么好?江盛日后照样杀他!”
楼昀道:“咱们现在该怎么办?”
“没办法了,只能杀出去!”
趁着虎骑与四大营对抗,趁着万重山还没有包围过来,现在杀出去或许还有一条生路。
章长秋见陈裕带着太子要跑,拿着弯月虎头大刀就冲了上去。
陈裕丝毫不惧章长秋,提着长刀也迎了上去。
闪电在此时突然抽来,明晃晃的光,能清晰看见两人此刻严肃冰冷的脸。
两把刀激烈碰撞,刺耳的声音让人忍不住蹙眉,章长秋被陈裕猛烈浑厚的内力给震退。
章长秋面上震惊无比,陈裕这些年竟偷偷练功练到了如此地步。估计他仅仅次于万重山、解灵玉之下。
陈裕见他如此惊讶,飞身过去,双手握刀,劈向章长秋的头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