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婉的耳垂被他呼出的热气弄得红红的,她道:“光天化日之下,你正经点。”
“正经不了,要发骚。”
宋婉看向江寂,“...”
江寂还想说更荤的,宋婉立马捂住了他的嘴。再这样下去,估计炕羊不用吃了。
江寂目光含笑,在宋婉的手心亲了好几下。
马车行驶到了卖炕羊的地方,羊肉烤得正香飘十里,令人垂涎。
冬日里吃炕羊,暖身又补身。
江寂先下了马车,宋婉随后下车。
他猿臂一捞,直接把人从马车上抱了下来。
两人刚刚下车落座,巧的,就遇见了顾鸢和沈宜欢也来到卖炕羊处。四人碰个正着,顾鸢身子愣在了原地,目光落在宋婉身上。
宋婉此时一脸笑意,显然被人宠着的日子过得很开心。
她十七了,模样已经完全长开,面颊早已生成了鹅蛋脸,肌肤雪白如玉,娇嫩通透。尤其那双眼睛,澄澈漂亮。眼尾又带了些妩意,十分勾人。她比以前美上了好几分。
宋婉也看到了顾鸢,他身上的温润气质早在短短时日消失得一干二净,如今整个人都是阴冷的,还带了些凌厉之气。
宋婉眉头微蹙,显然遇见顾鸢令她不悦。
沈宜欢见着两人,有些茫然,想着怎么两个人一个愣住,一个当场就冷了脸色,这是互相认识?
江寂看了眼宋婉,见她面色冷冷的,眸中含上笑意。
他看向顾鸢道:“原来是顾大人,好巧。”
顾鸢不得不上前行礼,“下官参见王爷。”
江寂道:“既然顾大人也来吃炕羊,不如,一起?”
顾鸢此时看了眼宋婉,见她至始至终都没出声,对她行礼道:“下官参见王妃。”
宋婉吃了口热茶,当作没听见,压根儿没理他。
沈宜欢为了缓解顾鸢的尴尬,上前给两人行了礼。
四人落座在一张桌前,老板拿了烤好的炕羊上来,羊肉已经全部切好了,这会儿正外焦里嫩,香得人流诞。
江寂拿着箸夹了一块最好的羊肉放在宋婉碗里,“婉婉先尝尝。”
宋婉道:“好。”
*
顾鸢看着宋婉眼里对江寂的温柔与爱意,当下攥紧了右拳。
沈宜欢见他脸色不好看,也拿着箸夹了块羊肉放在顾鸢碗里,哄他,“夫君先吃。”
顾鸢冷冷地看了沈宜欢一眼,并没有吃碗里的那块羊肉。
沈宜欢满眼失落地低下了头。
江寂道:“顾大人不理别人的好意,与不懂人情世故、不懂人之感情的畜生有何区别?畜生才会罔顾别人好意。”
顾鸢看向江寂,“下官吃不吃碗里的东西,与王爷无关吧?”
“这顿是本王请的,当然与本王有关。你要不吃,难不成真是畜生?”
顾鸢满脸怒意,却不敢发作。
江寂倒了杯茶,推到宋婉身边,嘴上也没闲着,“顾大人之前是鳏夫,有沈国公府这样好的女子嫁给你,还没有嫌弃你,你还拽什么?顾大人是不是就喜欢别人碗里的?”
这话江寂说得隐晦,然而沈宜欢却听得明白。顾鸢心里另有他人,而这个人,江寂知道。
她看向顾鸢,等着顾鸢回话。
顾鸢抬眸与江寂对视,“倘若别人碗里的,原本就是我的东西呢?”
宋婉放下手中的箸,“什么东西不东西的,女子又不是物品,顾大人诗书真是白读了,那看来你母亲王氏也是个东西了?”
顾鸢看向宋婉,语气温和了几分,“她不是。”
“确实。”宋婉淡然地吃了口茶,“你母亲确实不是个东西!”
顾鸢一脸菜色。
沈宜欢低声道:“王妃,您,您怎么能骂人呢?”
宋婉双手环胸,看向沈宜欢,“顾夫人不知?本宫与顾大人母亲王氏有过节。”
沈宜欢听此,立马低下了头。
说实在话,她也不喜欢她的婆婆。嫁进顾府,其实她的日子并不好过,要不是她喜欢顾鸢,可能她早就回沈国公府向她姨娘说,她要和离了。
顾鸢与宋婉道:“母亲她并非故意,要是王妃还生气,我可以替我母亲再次向你致歉。”
宋婉道:“假惺惺地做给谁看呢?要本宫还生气,反倒还是本宫不对,是不是?顾大人,本宫素来讨厌你的生母,见她就恶心,如今见你,就更是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