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鸢收回手,“婉婉,我,我刚刚不是想打他,只是,想吓唬他而已。”
“你想不想打与我无关,你打没打着才与我有关。”宋婉面色极冷,“顾大人这一巴掌要打在我儿子脸上了,我可和顾大人没完。”
宋婉牵着宋驰转身想走,顾鸢道:“婉婉,江寂真的就那么好么,让你非跟着他不可?”
宋婉冷笑,“我不跟着他,难道跟着你?你有什么?
在裕昌王府,江寂只我一个,府里我当家做主,一切我说了算。沈贵妃虽脾性不好,但却对儿媳好,我更没有婆媳之恼。
跟着你,你前有柳白莲这个亡妻,后又有续弦沈宜欢,我进府,你给我什么位置?你能只我一个?府里我能说了算?你娘又会是个好的婆母吗?
即便不谈这些,顾鸢,我们这辈子也只能有一种关系,就是仇恨。”
顾鸢的话噎在喉咙,一句也说不出来。
宋婉牵着宋驰大步往回走,往另外一条街道而去。
宋驰好奇地问道:“阿姐,那个人是谁啊?”
宋婉停下脚步与他道:“他是坏人,阿姐特别不喜欢他,以后你要见了他,尽量绕道走。还有,如果你姐夫问你,我有没有遇见这个坏人,你就大方告诉他,说我遇见了,但都没怎么理他,知道了吗?”
宋驰点了点头,“嗯,我记住了。”
姐弟俩在城中逛了许久,连着午饭都是在樊楼吃的,下午又看了会儿杂耍,才回了王府。
宋驰走了这么久的路,早就累坏了,回府就闹觉。桂嬷嬷抱着他去睡了。
天色刚黑,江寂回了王府,宋驰下午睡得久,这会儿正精神着,在院子里玩儿木马。玩具是宋婉今日刚给他买的,宋驰很喜欢。
江寂看他玩儿得高兴,双手抱臂,“你怎么把你阿姐哄得给你买这些?”
宋婉平时节俭,从不会乱花钱。唯独在宋驰身上,宋婉是真大方。
宋驰高兴得双眼都眯起来,“因为我可爱啊。”
江寂酸言酸语,“比本王嫩了不起。”
*
江寂进了主卧,宋婉正坐在烛光下绣荷包,那荷包样式是可可爱爱的虎头,显然是给宋驰绣的。
江寂见此,伸手就抢了过来,努嘴看着宋婉,“婉婉许久都没给本王绣荷包了,凭什么给这小子绣。”
宋婉伸手去抢,“我都给你绣了八个了,你都戴不过来,驰儿还一个都没有。”
江寂就把她的绣箍举高,宋婉站起身踮脚都抢不到。
“又是给他买玩具,又是给他绣荷包,本王什么都没有。”江寂原本不想吃醋,告诉自己要大度,但发现自己压根儿做不到。
宋婉把脚踮到最高来够,可江寂个子实在太高,她连绣箍上垂落下来的锦蓝色蜀锦都抓不到。
宋婉只好放弃了,坐回位置上。
江寂不让她绣,宋婉也绣不成。男人得逞了,见她不高兴,又用脸颊蹭她脖颈,“不生气啊。”
宋婉道:“驰儿他是小孩子。”
江寂道:“不行,对他好,就要对本王更好。”
宋婉知道江寂没有安全感,他从小失了亲人,身边就沈策、沈贵妃等人,他们即便待他再好,可始终不是他最亲近的。
如今,她是他最亲近之人。
她爱他,并且江寂感受得到,他十分珍惜,最怕的就是她对他的爱流走。情爱和亲人之爱,江寂不是分不清,然而江寂要的就是这两种。
并且在她身上,他都能得到。
宋婉握住他的手,“好,我对驰儿好,对你更好。”
江寂凑近她,“那你亲本王。”
宋婉在他薄唇上亲了两下,江寂满意了,坐下身来,把宋婉抱来在他腿上坐着,并伸手把案几桌上的绣箍推得远远的。
江寂双手扣住她细腰,在她耳边道:“一起去洗澡,好不好?”
宋婉摇头,“你自己去,我今晚不洗。”
江寂咬了咬她的耳垂,“不睡你,只是单纯洗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