商队里多了一家人,
一对夫妇,带着两个孩子去汴州。
长途跋涉,还带着娃,这在无灾年代里是很少见的。
夫妇都是老实巴交的类型,两个孩子也都听话懂事。
在一起待上几天,聊上几句,也就算认识了。
前些天的时候,雷正还请两个孩子吃了肉干。
众人都没有说什么,或者说,都没人在意你在做什么。
除了李恪,远远的瞅着,一脸的幽怨。
自船上身份摆明后,这都十几天了,一句话没说,总是远远的看着。
就连游娘叫他过来,他也只是施礼,并没有真的凑上来。
对此,雷正表示很满意。
前天,商队正式走上了大路,很宽那种。
所以,雷正在小镇子里,买了一架板车,托人钉了一个半遮的顶,又铺满了干草。
这才享受了不到两天,游娘就招待了两个小屁孩儿上了车,所以面朝车板侧躺着,防止看到那边。
游娘发现雷正赌气似的行为,挪了去了,趴在雷正耳边,轻声问道:“五郎莫不是嫉妒了?”
雷正扭过脸,看着贴近的游娘狡辩道:“我怎么可能会吃两个小屁孩的醋!”
“醋?”,游娘疑惑了一下。
“呃,就是嫉妒,羡慕,而我,不可能,去羡慕两个熊孩子。”
“熊孩子?”
雷正抓狂了,捧着游娘的脸亲了一口,又面朝那边不动了。
“姐姐,你脸好红啊!”
“对呀,好红呀!”
“姐姐你没事吧?”
“没事吧?”
…………
一路上,
除了下过一场小雨外,倒也没什么事~
经历了五天的煎熬,
汴州,
终于到了。
雷正比那一家子还开心。
看着雷正异常开心的,和那一家人挥手告别,游娘都不知道该说些什么了。
已经过去四五天了,至今,想起那青天白日的一吻,游娘依旧脸颊发烫。
按理说,自己在阁里的时候,客人也是不分场合的亲过来的。
应该已经习惯了,怎么还会有这种心情?
“想什么呢?”
“呀!”,走神的游娘,被突然出现在耳边的话音吓了一跳。
她拍了拍胸口说道:“游娘在想,五郎是不是不喜欢小孩子。”
雷正回想了一下过往,
隐约想起了自己五六岁时,给自己扎辫子的一群小姐姐,
还有七八岁时,一群在自己身上抹鼻涕的熊孩子……
然后脑门黑线的回复游娘:“我尽力……”
看到雷正表情不太好,游娘有些落寞,然后又强行提起精神:“没事,以后慢慢就好了,游娘可以等。”
雷正:“……我尽快…”
…………
第二天
商队抵达了荥阳。
雷正两人,正式脱离商队。
就在离开前,李恪跑了过来。……
就在离开前,李恪跑了过来。
走到跟前后,在身上摸了半天,递了一块玉佩出来,
说道:“先生,此一别,不知何时再见,这是我的信物,如先生到了长安有事要办,可至隆庆坊(兴庆坊)寻我”
接过玉佩,雷正搓了搓牙,说道:“你爹,就给你这么个玩意儿?这不是打发你?”
“先生看来,可是有什么不妥吗?”
雷正揣进怀里,对着游娘伸手:“把青佩给我一个!”
游娘听到雷正的话,对着李恪欣慰的笑了一下,然后便转身,在马背的行囊里拿出了一个很扁的木盒。
李恪有点糊涂了,难道先生……
盒子不大,两寸多见方而已,厚不过3分。
雷正拿到盒子,拉过李恪的手,拍在了他手心里,说道:“这是我的信物,哪天你快死了,如果能找到我,我可以救你半条命!”
说完就转身离开了…
楞在原地的李恪,从来没有谁敢这样,甚至说这种话的。
只见雷正刚走两步,却又突然回头说道:“别卖啊,那玩意儿我弄的不多!”
然后就真的,牵着马走了……
直到完全看不到人影后,李恪才在护卫的提醒下清醒过来。
然后赶紧收紧了手掌,又缓缓放松。
盒子是阴沉的楠木做的,绿水波纹清晰可见,单这盒子,就能卖出高价。
慢慢打开盒子,只有一块一寸大点的绿色翠玉。
李恪有些不知所措,小心翼翼的拿了出来,
翠玉通体无暇,整体镂空,正面一个雷字,但是反过来看,字却不见了,而是一副立体的花鸟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