西市,
大唐杂货最多的地方,
这里不光卖货,就连人,他也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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因为说过,今天出门的全场消费,由雷少爷买单。
所以,伍魁这个勤俭持家的汉子,就让他的主子,他的少爷,给他买了一个8文钱的糖球。
因为卖糖球的还卖饴糖,所以又多买了两份饴糖。
竟然一份要8文,贵了3文啊,
都够吃份加肉的汤饼了(面条)。
西市已经逛了两条街了,可前面那两个女人,那腿,仿佛铁打的一般。
雷正又不放心游娘单独跑来跑去,所以只能硬着头皮跟着。
再下条街,就是有名的人市了,里面不光卖各种奴隶仆人,还有自卖的,或者认为自己有一技之长,可以被雇的。
雷正虽说不是圣母,但是吧,作为一个三观正的良好青年,而且还接受过两次12年义务教育,每次看到那些人,都感觉有些膈应。
如果放在现世,有人跟他说,人不怕贫贱,就怕自甘堕落,那么雷正估计会笑着认同。
可这里是唐朝,战乱持续到现在依旧还有大军出征。
骨气,吃不饱饭。
如果不低下头乞食,第二个伍家村,也不是没有的。
进到人市以后,
气氛为之一变,
那些喧嚣没有了,有的只有铁链和叫骂声。
这里没有商铺摆摊,显得街道非常宽阔。
其实都一样宽,只是这里比较静罢了。
并不是声音静,而是人心静。
看旁边,那头上插草的汉子就知道了,瞅瞅他那浑浊的眸子,就知道,他心里什么都没想。
“五郎,你没事吧!”,游娘不知何时挽住了雷正。
“没事,刚好瞧瞧有没有合适的人,府里还是缺人啊!”,雷正忍着不适,轻松的说道。
游娘有些担心,却没有继续说了。
“伍魁,挑些汉子,给大娘子过目,护院人员,最少给我凑一半。”
雷正强气的说道,同时也握紧了手。
伍魁出队,站到对面,叉手道:“得令!”
这是他军中的习惯,雷正听着很不错,所以就没纠正他。
雷正又看了看游娘,问道:“府中各院,都有短缺,你看咱们先补充哪些?”
游娘想了想,说道:“茶娘茶伯,琴师乐师,远萧近铃,这些都没有呢。”
“这才六个人啊!”
游娘笑了一下说道:“每类各需2-8人呢,尤其是乐师,几十人都是有可能的,不过咱们有七八个就够了。”
雷正曾想了,这茶娘,府里新罗婢教导一下,也能将就,但那一口的外音,还是不适用。
看来今日又要入账些美人了,府里男女比例已经1:2了,愁啊,万一哪天游娘怀疑我偷吃怎么办。
“雷郎君,哎,雷郎君,稍等一下,等等我。”
这人看着眼熟,是那天跟着曹掌柜一起来的。
那人没含糊,也没指望贵人能记住自己,立刻介绍到:“鄙人刘会,同行打趣,喊我刘会长,之前为郎君府上送昆仑奴和新罗婢的,就是在下。”……
那人没含糊,也没指望贵人能记住自己,立刻介绍到:“鄙人刘会,同行打趣,喊我刘会长,之前为郎君府上送昆仑奴和新罗婢的,就是在下。”
雷正挑了挑眉毛,问道:“为何只有昆仑奴和新罗婢?你没有其他货吗?为何没送?”
刘会笑了笑,解释道:“鄙人贱人一个,虽然不是生下来就低人一等,但是从了这行,也就那样了,我个人,也是穷苦出身,见不得同族在手底下买卖,就没接过其他的,所以都是些胡买人和海买人。”
游娘笑道:“刘会长岂不是自欺欺人?”
刘会也不尴尬:“正如大娘子所言,只是我心里过不去罢了,不提也罢,这边,敢问郎君和大娘子有何需求,在下常年混迹于此,熟的很,能帮上忙!”
雷正和游娘对视了一下,说道:“你先给我们找个干净地方歇脚吧,我让护卫去挑人了,你让手下盯着点,待会儿别找不到我。”
“人市最净处,除了曹掌柜那里,就数我那里,曹掌柜不巧,送矿奴去了,只能委屈三位先到小店歇歇了。”
雷正颌首,示意他前面带路。
一旁的游娘问道:“什么矿奴?”
刘会没回头,继续走着,但也回道:“都是些不识好歹的,有不听训的俘虏,有顶撞的奴隶,还有擅自逃逸的。”
走了几步又说道:“我们哥仨,算是全西市颇有良心的了,买下的人货,一日,一餐半,三日能管饱一次,每月有肉一次,生病等情况,我们也没直接丢了,也都请了大夫,卖人时,尽量一家在一起,平日里,只要安分,倒也不曾苛待,只是那些个贱皮子,终究只想要好罢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