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好大,好蓝啊,镇子外是纳塞的城,城外又是什么呢?爷爷一定知道,那时纳塞帝国还与世界沟通,好多好多的船啊扬帆于大海,与水下的恶魔斗争,与天空的行者斗勇......那是多么令人向往的世界,爷爷也被那大海勾了魂,随着当时最大的皇家舰——女神号一同离去,再也没有回来。我长大,我要打破这封锁的海!远航世界各地!”
说这话的是一个名叫吉瑞尔的小孩,他正与妹妹喂着几只小猪。小猪听到他这话,发出几声让人不解的嚎叫,低下它的头,继续啃食那嫩草去了。妹妹劝他,干活时不要想东想西的,而他总是摸摸妹妹的头,保证自己下次一定不会再说出海的事了。不过也确实,他每次想的东西都不一样,峡谷外的恶龙,骑士团的组成,甚至是痛骂当局的不是。共同特点是他绝不认真帮妈妈养猪,他总是把自己志向的远大来狡辩自己小事的马虎。
“一屋不扫何以扫天下呢”说这话的是一个叫做多奇的孩子,吉瑞尔的玩伴,他与同龄的孩子截然不同,他广泛涉猎古今中外的书籍,政治,经济,艺术。他的头发是金色的,带着一副圆框眼镜,穿着大人一样的衣服,爱打领带。人们讨厌他,这和以农业为主的达卡镇格格不入,就好像躺在地上的酒鬼要和你大谈政治,庄稼汉丢下农具要当牙医。所以,多奇也是一个可怜的孩子了,父母鄙夷他,他又孤芳自赏,难以靠近。上帝啊,看看这些孩子,他们那胳膊怎么拿起那镰刀斧头,他们那营养不良的脑子怎么了解在战场上的活法呢。
说这话不是空穴来风,有消息传来要开战了,世界不满于卡斯蒂亚这一个唯一开放港口。大量的黄金白银流失让那些资本家们非常不满,纳塞的红酒和生丝确实让人欲罢不能,难道要把人文主义进行到底?人不管生存或死亡都知道金钱的可贵,红酒里尝出了血腥味。先生们,这些酒好像最近味道变了?这也不是,既然能在世界的舞台争霸,那何必苟且于眼下的红酒与鲜花。
“先生们,暗影地国王说纳塞的渔民袭击了商船,有上千吨的石油被他们这些强盗夺走?”
“你是在搞笑吗,奥楚涅洛夫,他们这些原始人拿石油干嘛?洗澡?还是说暗影地那边的商船已经装满了石油,连火药和大炮都装不下,他们的船员和士兵都是怂蛋,一枪不开坐等人头落地?”
“有人听到了,把那个船员抓上来。”
几个士兵走了下去,随后抓住船员的胳膊,将他松绑,带了上来。那船员脸色格外的平静,好像他出生的使命就是跪在这,他衣服破碎,带血的还未结痂的伤口裸露在空气中,裸露在二氧化碳超标的空气中。他的伤口太多,太痛。他感觉到全身的刺激,挣扎,直到大脑麻木,再也感受不到疼痛,感受不到这美好的世界了。他双手合十大喊一声:“向纳塞开战!他们是恶魔!”然后不再说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