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有一人更是扎眼。
迎新帝入京,是以礼部尚书宣由皇室在特殊时期订的正统之文,他本应站在新皇帝面前的。
然而此时。
“……”朱厚熜冷漠的注视着唯独站在城墙上的礼部尚书毛澄,他拿着文书在哪里念着什么明日朱厚熜登基称帝的诏书。
朱厚熜根本不管面前已经乌压压跪倒一片的大臣们,他只是忍不住回头看向微微躬身看他背影的杨廷和。
“这礼部尚书是杨首辅你的人吗?”
“他曾经是老臣的学生。”杨廷和再度躬深些,抬头却说另一意思,“内阁首辅也只是为陛下分担政累的官员,礼部尚书不属于任何人……他是陛下您的臣子啊。”
朱厚熜沉默了。
他回头再看那不停宣旨的毛澄,他必须明白,杨廷和在无形的给他一种压力。
他只是一个由他杨廷和选中的继承者,他应该明白自己的身份。
‘是因为孤还没有继承皇位?’
还是说他杨廷和就是在跟自己示威!?
毛澄特意站在城上注视自己这个国君宣旨,以下蔑上!?
他杨廷和居然还敢直接说对方就是他的学生,他的人?他不知道此时所为违背礼法么,而且毛澄本身就是礼部尚书啊!!!
‘真是欺人太甚!’
一无是处,没有背景的自己现在又能怎么办?
接下来等毛澄念完后,朱厚熜又听身后的杨廷和说了另一句话。
“因时间不早,陛下,您今日就先行进宫歇息吧。”
朱厚熜想到了历史上嘉靖的经历,杨廷和就拉他一下,一众人走过京城百姓生活的腹地,转而带领自己进紫禁城中找歇息的殿堂时。
行进间,朱厚熜眼神却变的越来越怪,他真是完全忍受不了……猛地一甩杨廷和胳膊!
于杨廷和等人惊异的目光中,他只手一指脚下,目光不断扫过面前所有牵引他去目标地点的官员们的眼睛。
“本王虽从未来过大明的京都,也没有走过去紫禁城休息大殿的行进路线……”
杨廷和这时候脸色突然就变差了,他似乎很惊异这位小孩子皇帝看出他的心思。
朱厚熜眼神微眯的看向他杨廷和,看向以礼法之说领他的毛澄,一字一顿的问:“可我就问首辅和礼部尚书一句,你们带孤走的这条路对吗!”
毛澄虽是礼部尚书,但他还不算特别大的人物,一直在朱厚熜身后至少三个人位置远,此时却猛地跑上前跪地。
“恕罪,陛下恕罪啊!”
纵然朱厚熜还没有正式登基,但他是皇帝的事已经板上钉钉了。
朱厚熜先是一惊为什么是毛澄上来求饶,而后突然意识到杨廷和曾经在马车和他讲过的话,作上层者很多事并不该自己出面。
而毛澄不就是……
这位礼部尚书头低的厉害,他仿佛流出了真正属于紧张的汗水,急忙和朱厚熜解释道:“陛下非与武宗皇帝同源之流,兴献王乃我大明王爷,陛下身为王爷之子,在未登基前并不能算真,与礼而言就是不能在登基前夜于奉天殿内歇息居住。”……
这位礼部尚书头低的厉害,他仿佛流出了真正属于紧张的汗水,急忙和朱厚熜解释道:“陛下非与武宗皇帝同源之流,兴献王乃我大明王爷,陛下身为王爷之子,在未登基前并不能算真,与礼而言就是不能在登基前夜于奉天殿内歇息居住。”
他再度猛磕一头,似乎真的很愧疚,“本官身为礼部官员也是无法,可请陛下受点委屈入那文华殿居住。”
朱厚熜没有怒吼,也没有一点的大吼大叫。
他只是根本不看毛澄这个被人推出来担责任的‘小’官,他的眼里只有杨廷和!
大明是有规矩的,朱元璋当年把一切关乎皇室子弟的规矩都立的板板正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