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陛下所言非虚,倒是真应该考虑考虑边境之事,臣等也应更加在乎此事,给出更好的解决之策。”
大人,你何故先降啊!?
毛澄看到杨廷和都这样说了,他也只能心中长叹一下,转而也行礼道:“臣也认可杨首辅之言。”
朱厚熜心中松口气,他前世也并非什么编制内的人才,不过只是一个喜欢历史的普通人。
能在时势下尽可能不犯规,在宁王叛乱后的今天,在朝廷士卒的监视下安安稳稳到今天已经不易。
他要的全靠自己在争取呀!
“既然你三人都赞同朕的想法,尔认为这战事该如何呀?”
王谅这次说话了,他心里现在也回过味来,知晓嘉靖到底要什么了。
他直言道:“非以权势压汪鋐立军令状的保我山河,臣认为应当派人支援汪鋐,我大明绝不能不管不顾边防之事!”
这是废话。
毛澄明白,杨廷和明白,嘉靖更是明白。
但他要的就是王谅在这时候表态,也是他叫毛、杨二人来之前也让王来的缘由。
“那朕能派遣谁去协助?朕刚刚听闻你王尚书背过大明的吏部官职表,可朕并没有系统的了解这些臣子。”
朱厚熜目光看向杨廷和。
“首辅,你有何谏言?”
杨廷和再一次面临提问,但他此时完全不慌不忙。
他思考几秒后,他认真道:“臣以为...”
朱厚熜能想到的点是什么呢?
杨廷和派的人很可能是他派系的人,他要思考到底能不能用,或者说就不用他提议的人。
毕竟就算没有他这超出历史的操作,原本嘉靖忙于大礼议事件,对方并没有过问此事……可汪鋐依然暴打了葡萄牙的军队,一样也能打赢这战争。
但他朱厚熜能想到的事,杨廷和这身居要位数年的内阁首辅,他想不到吗?
因此最意想不到的推举出现了!
杨廷和突然一扫袖袍,然后猛地一跪,“自古推举贤明都是举贤不避亲,举亲不避嫌,华夏战国时期晋国国君所留下的千古名事就如此。”
“臣之子,杨慎多以才能著世,此非老臣自夸,乃明正天下之评。”
朱厚熜以为他插手这个时期的战事能改变什么,没想到杨廷和比他厉害多了,居然直接推崇他儿子去战场?
他眼睁睁看着这老者侃侃而言,倒不是说他儿子多厉害,反而在讲一个道理。
“臣之子非大明之重臣,也非臣想他拥有什么政绩。”
“不以子看,其在老臣的一生中也算能看得有的才华之臣,其少时就学了很多军家学说……总之,非以犬子命而惜,既以陛下之问臣罪,臣愿让独子亲赴战场。”
“无论生死,无关政事,只望陛下了以忧虑,也请信臣之子就可助汪鋐完成战事。”
杨廷和你!
朱厚熜真想大骂他,但如果说实话,真的骂他了,自己这嘉靖真的就是什么都不是了。
他万想千想,以为他杨廷和会趁机推举一些他党派的臣子,或者真的让自己知道什么人是他不在乎的。
这老狐狸却知晓自己的心思,他用亲子赴战场,也不让自己知道这种情报。……
这老狐狸却知晓自己的心思,他用亲子赴战场,也不让自己知道这种情报。
“杨首铺……”
朱厚熜沉默了,他没有立刻回应,他陷入必须要有的此刻思绪中。
当真还是那句,不能小窥对方半点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