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春秋:天下有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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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章 盗跖之子(1 /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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鲁昭公十九年。

泰山之南,汶水之北。

夕阳的余晖洒在破败的营地中。

远处回荡着乌鸦凄厉的啼叫声。

一处低矮的帐篷中,弥漫着艾草的香气。

人头窜动中,巫师伴着鼓声吟唱、跳跃。

“还没醒来?”许久之后,帐外一个粗犷的声音焦急地问道。

“获大人,让我再禳。”帐内的巫师惶恐地说道。

“不必了。”获说道。

他挥一挥手,两个身穿黑色短衣的武士冲入帐内,拖出那位巫师。

巫师大叫着:“获大人,请……给我一天时间。”

获穿着一身黑色的短衣,腰系皮带,按剑而立,他身材健壮,下巴留着浓密的络腮胡。

“杀。”他丢下一句,不顾身后的哀嚎和求饶声,转身走入了帐篷。

凄厉的惨叫从远处传来。

“你要是再杀,我们就没有巫人可以用了。”

在昏暗的光线下,一个老者跪坐在榻前,低声说道。

“若是他再不醒来,有没有巫人对我们都不重要了。”获也来到一边跪坐在地说道。

榻上躺着一个身材高大的青年,约莫十七八岁,双目紧闭,嘴唇干裂,脸色发黑。

“现在怎么办?”老人说,“我该如何向老主人交代?”

“胜伯。他应该没救了。”获摸了一下青年的脉说道,“几位巫师都说他恶鬼缠身,如今连续换了三位巫师都没用……我们还是早些料理他的后事吧。”

胜伯费劲地站起来,盯着榻上的人看了许久才下定决心。

他闭上眼痛苦地说道:

“这是天意!

给他一点体面,就用三层薄席包裹,葬在河边吧。”

三层薄席?

“不要啊!”展彭想叫却发不出声音,“一定可以再抢救一下的。”

怎么会这样?

他的大脑开始渐渐清晰。

自己不是在做梦。

董事会组织一次登山活动,他一个失足,在一群人的惊呼中,此生已休。

接着,就仿佛进入另外一个人的意识中,无数截然不同的信息开始重新拼凑组合。

几天之后,他慢慢理清了无序的信息。

终于搞清楚:自己是穿越了。

穿越到一个和自己同名的人身上,盗跖之子展彭。

他当然知道盗跖。

被一些人视为恶魔,被一些人视为英雄。

在两千年的大部分时间中,他被视为大反派。

只有在少部分时候,才被视为奴隶起义的英雄。

“从卒九千人,横行天下,侵暴诸侯,穴室枢户,驱人牛马,取人妇女,贪得忘亲,不顾父母兄弟,不祭先祖。”

就是这位盗跖的形象。

如今的情形是:

盗跖前去接应一伙秦国的盗贼,受到伏击,三个月过去了仍然没有回来。

好多人都说他死了。

泰山下的老营人心浮动,各营的当家都纷纷争夺盗首之位。

盗跖的部属,则把希望寄托在盗跖之子身上。……

盗跖的部属,则把希望寄托在盗跖之子身上。

可是这位盗跖之子忽然得了一场恶疾。

如今也要殂了。

两个武士进到帐篷,把展彭当成一具尸体抬到蒲草席上,小心翼翼地卷起,用草绳扎好,抬出了帐篷。

展彭感知了他们的动作,心中立刻焦急万分。

“太草率了,我分明感觉自己还活着,你们就放弃治疗了?”

“这种状态或许叫做‘假死’,知道不?”

“拜托请一位大夫……一个巫师也行。”

“不要啊……”

……

没有人听到这一切。

太阳正在落下,远处的泰山渐渐变成幽深的轮廓,近处的汶水在欢快地流淌,蟋蟀长鸣,萤火飞舞。

获和胜两人心事重重地跟在后面。

他们一个是盗跖部属的旅帅,一个是盗跖的家宰。

都是盗跖极为忠诚的下属,在盗跖失踪之后,他们极力主张展彭暂时代理盗首。

随着展彭的“死”,他们的希望就完全破灭了。

到了河边,武士们把“尸体”放在一个台地上,开始挖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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