目前盗跖的盗贼大军共有七支,分在七座大营中。
七个盗首,除了盗跖,有齐人齐黥、晋人盗辄、郑人盗猛、卫人石遐、宋人鱼羿、楚人庄溢。
七盗各自有自己的部属和附属的平民。
其中的齐黥是出身于齐国的大盗,曾经遭受墨刑,脸上到现在还刻着墨刑的残留。
他的部属和附民多来自于齐国,势力仅仅次于盗跖。
盗跖此次在秦国的行动失利,让自己的部属损失不少,这让齐黥的势力隐约有凌驾于盗跖之上的势头。
这种架构颇像后世的股份公司,原先股份最大的是盗跖,现在盗跖的股份大损,齐黥就联合一部分盗首,要改组董事会,出任董事长。
当然,仅仅是交出盗跖的权力还好说,但是根据记忆中对齐黥的了解,此人绝对不是一个善类,交出权力之后,他会把眼下盗跖的部属和附民吃的渣都不剩,自己的小命恐怕也很难保全。
若是逃离这里,也不是不可以,不过有个最大的问题就是身份问题,在泰山下的盗跖之子是荣耀,脱离盗营就有一个响当当的名字,盗彭,恐怕会是列国司寇首先通缉的对象,这实在是下策。
“哎呦,你怎么喝的汤。”
展彭一怔,这时才发现自己一不注意,肉汤竟洒在了榻上,桑萱连忙取来一块麻布,一边抱怨一边擦拭着榻上汤汁。
“抱歉。”展彭说道。
桑萱动作一滞,这倒是这位少主第一次口中说出道歉两个字,难道是恶鬼附身改了性子?怎么可能?她立刻想到曾经的羞辱,心中再次恨了起来。
展彭试着绕开桑萱,从床上起身。
刚站在地上,头就有些晕,连忙伸手要扶着什么,触手之处,却是一阵温软。
这是不小心放在了正弯腰收拾床榻的桑萱臀上。
他急忙缩回手,又一阵摇晃,才勉强站稳。
“你……”桑萱立即跳开,她脸颊微微泛红,却见展彭的样子又不像是故意的,就气呼呼地把他扶着坐在榻上。
展彭也有些尴尬,他只好转移话题:“有没有吃的?”
“你……等等。”桑萱眼神中透着一丝惊慌,忙不迭跑到厨中,拿来一些腌制的肉食和俎豆,放在几上,又转身离开。
展彭也真是饿了,大口大口地吃着肉,思索着如何对付齐黥。
午时,获和胜叔悄然来到虎丘。
他们的身边带了十多位武士,都是一色的黑色短衣,拿着各色武器,两人也都穿上了皮甲。
看起来和齐黥的矛盾已经空前激化。……
看起来和齐黥的矛盾已经空前激化。
两人见到展彭,一起跪下请罪,昨夜他们差一点点就将少主人活埋,一想到少主人的狠毒,他们都是不寒而栗。
可是他们分明就发现,少主人昨天确实没有一点点生气,也不知道怎么搞的,少主人竟然奇迹般的死而复生,这一定是老主人在庇护他。
“快快请起。”展彭忙说,“两位叔父都尽力救我,昨日那样的情况,营中的局势又是如此紧张,即便是换做我,也会如此处置。”
两人这才起身,展彭看他们的眼神,就知道没有相信自己的话,两人都有些担心,小主人即便眼下不报复,恐怕齐黥的事情一结束,自己也命不久矣。
展彭心知,现在和以后的一段时间,自己无论如何离不开两人,让他们安心是最为重要的事情。于是立即以手指天,发誓道:“无论什么时候,我绝不会再提及昨夜的事情,有渝此言,明神殛(ji)之”。
春秋时期的誓言必定要借助于神明,展彭这个誓言,可以说是最重的誓言之一。
两人互相看了一眼,又一次下跪向展彭效忠。
“两位叔父,营中情况究竟如何?”展彭扶起二人,又急忙问道。
“那齐黥极其无礼,他要我们交出金椎。”胜叔满脸涨红,青筋暴露,愤怒地说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