换句话说,就是干涉小国的君位继承,扶植出奔在外的家族回国参与争夺。
盗跖之徒来做齐桓、晋文之事?
盗跖之徒能够做到这一点吗?
盗跖之徒获益大吗?
仔细想想,他们也颇为无语,盗跖之徒还真可以做到一些,最起码在齐鲁之间的那些小国就可以做到。
“当今之世,有大鱼、中鱼、杂鱼之分,晋、楚、齐、秦,可为大鱼,卫、鲁、郑、宋,可为中鱼,其余诸国,杂鱼尔。正小国之君以控制杂鱼,复出奔之族以影响中鱼,暂时不问大鱼,这是生存之法。”展彭诚恳地说。
“无耻。”听他说的如此露骨,屏风后栾玥忍不住骂道。
可是真要正小国之君,复兴出奔的家族。
那么这不是圣人才做的事情吗?
一群盗贼来维护礼乐制度,延续齐桓公的霸业,这是不是太讽刺了?
这“无赖子”,偷窃的是仁义啊。
想着这些问题,栾玥却是有些懵圈。
就是宰胜也回过味来,看着“少主”,眼神中充满敬重,心中却在感叹:
当年盗跖抨击齐桓公,说他抢劫了天子的礼乐征伐为己有,堪为大盗。
少主现在想做的,才称得上大盗之道。
“怎么栾施会纵容二女偷听客人的谈话?”展彭又一次听到屏风后的窃窃私语,却并没有多想。
他此刻表面上依旧是一脸泰然,心中却浮现梁山泊上那杆大旗:
替天行盗……不……行道而已。
“如是。栾氏愿意支持展子。”栾施说道。
宰胜大喜,目视展彭,展彭立刻领会他的意思,忙起身致谢。
“鱼氏当访。”栾施有气无力地嘱咐道。
展彭一怔,立刻意识到栾施是在提醒自己,栾氏对鱼氏的影响力并没有别人想象的那么大,还需要展彭自己前去争取。
不过此行能够得到栾氏的支持,已经是不虚了,至于鱼氏,他还有一个想法,需要跟宰胜他们好好商量一下。
他点点头回到席上,正要说话,一位寺人急匆匆走来,在栾施耳边低声说了几句。
栾施目视展彭道:“获派人来寻,当速归。”
这是大营发生什么事情了,二人不敢多问,忙起身向栾施告辞。
出门一看,获派来的人正焦急地等着他们。
两人和送出来的栾辄说了几句。
宰胜留下一车礼物,就和展彭急匆匆离去。
“少主、宰,工营叛乱。”来人满头大汗,紧张地说道。……
“少主、宰,工营叛乱。”来人满头大汗,紧张地说道。
工营,这可是大营的根本所在。
“是何人闹事?”宰胜问道。
来人摇摇头。
“获不能止?”展彭问道,在盗跖出事后,获急忙召集了一旅兵力,而工营都是工匠,难道获竟然弹压不了工营的叛乱?
“跖大人有命,不杀工匠。”来人低头说道。
展彭和宰胜面色一变,两人都想到同一个问题:齐黥!
……
栾氏厅堂上。
栾施正闭目倾听着栾辄的回报。
“主营何事发生?”
“工营叛。”
“你召集甲士,若是主营求援,可往助之。”
栾施说的有气无力,栾辄拱手答应一声,便准备下去安排。
栾施却叫住了他。
“辄,与展氏合作,是否不合你意?”
“不敢。”栾辄连忙躬身道,“只是展子或许为伪。”
“是啊,展子混账,为何忽然之间,竟然如此通达,实在让人费解。”栾施喃喃说道。
厅堂中沉默下来。
“主(主人),如何答复鱼氏?”
“告诉鱼羿,‘无逾我里’。”栾施一只手捂着胸口,痛苦地说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