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在展彭等人看来,就是丢下恶言之后扬长而去,不由得更加愤怒。
工营之外,正在布置队伍的获被紧急叫到展彭面前。……
工营之外,正在布置队伍的获被紧急叫到展彭面前。
听完齐黥的要求,获立即怒火中烧:“少主,齐黥无礼,请伐之。”
展彭看了获一眼,没有接话,而是把目光移向宰胜,“胜叔以为应当如何处置?”
宰胜也被齐黥的操作气得满脸通红,可是他却无法像宰胜一样动辄说伐,他压抑了自己的怒火,说道:“百工叛乱,当诛灭,别人的噪噪之声,少主毋庸理会。”
展彭一时间有些心烦,他觉得盗跖留下的这两位,怎么如此的不靠谱,一个过于胆大,迷信一切都可以通过武力解决,另一个则是瞻前顾后,搞得时时处处都非常被动。
“听我之命。”他双手紧握成拳,低声吩咐道。
获和宰胜诧异地看向展彭,他们眼中的少主,眼神忽然间变得坚定起来,神色间竟然有了几分盗跖的气度。
“愿效死力。”两人齐声道。
既然少主愿意承担盗跖的责任,那么即便此刻他的命令是错误的,两人心中都只有十分欣喜,他们确实需要一个发号施令的“主”,“主”的残暴或者仁慈都不重要,他们只要执行命令就可以。
“获,命令你的甲士后撤待命。”
“诺。”
“胜,为我着甲。”
“诺。”
展彭戴了一柄铜盔,身穿一套犀牛皮甲片制成皮甲。神色冷冽地站在工营前。
他按着腰间的长剑,深深的吸了一口气。
远近所有的目光都看着展彭。
在外人看来,展子似乎是妥协了,要不然不会撤下周围的甲士,单独面对百工。
“展子要失去百工了。”鱼羿朝着齐黥,会心一笑。
“这无赖子是想做什么?”栾玥透过车窗看着纷乱的工营,听着栾辄讲述前方的情形,美眸中充溢着茫然。
石遐和庄溢都很失望。
“盗跖之子不过如此。”庄溢叹息道,“这百工如此重要,竟然要轻易抛弃了。”
“少主可想好了?”宰胜皱眉问道。
“胜叔安心。”展彭目光坚定地点点头。
他知道,此刻工营的事情必须用最快的速度解决,不能给齐黥以干涉的机会。如果真的齐黥介入进来,各营之间就会立即开展火并,纵然自己能够战胜三家,栾氏肯支持自己,在火并之后,又能留下几分实力,那么石遐和庄溢,岂不就是乐开了花?
他还想到,工营的事情绝不能轻易宽纵,如果宽纵,盗跖营中现有的秩序必定会被完全打乱,效仿者前赴后继,叛乱的将不止一个工营。
流血,必须得流血。
而流多少血,如何流血,就是自己所应该把握的尺度。
六大营的人都在看着,自己所作的就是他们眼皮底下发生的事情,如果超越尺度,工营叛乱证明着自己的无能,血腥镇压证明着自己的残暴,如果尺度把握的不好,恐怕自己会彻底失去获得他们支持的可能。
“我跖之子,工营开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