变故忽起,让观望的各家盗首都有些懵圈。
这叛乱者玩的够大啊。
不对,他们没有这样的胆量,一定是有人在指使他们,利用他们。
而和展子谈判的,都是齐人,出身于齐国的百工,昔日田氏的下属,现在谁公然提出依附田氏,就是齐黥呗。
齐黥这是想借机除掉展子,好吞并盗跖的遗产?
这样的推测是不是非常合理?
知悉田氏和齐黥关系的猛和鱼羿,目光齐刷刷看向齐黥。
猛瞪大双眼,质问道:“此是何意?你不是一再跟我保证,只是以势压服展氏,而不是火并吗?”
鱼羿也有些迟疑道:“如此过矣。”
齐黥的脸色一阵青一阵白,刺青的额头上冒出微不可察的细汗,他一把抓住那个报信人的衣领,问道:“展子死否?”
众人脸色一凛,都是紧张地看着报信人,展彭活着,主营想奉展彭为主,就不会报复的太过分,他要是一死,盗跖大营的报复就会变得肆无忌惮。
报信人摇摇头,他的脸色有些煞白。
齐黥踹了他一脚,骂道:“再探。”
等报信人一走,他才回头看向二位盗首,苦笑着说:“此事绝非我之授意。”
“如此就好。”鱼羿松口气,脸上扯出一丝笑意。
猛皱眉说道:“当派人存问。”
齐黥点了点头,眼神游移间,脸色复杂难明。
以前,工营发生的事情,他可以称为“民不堪命”,工匠的人不想被你统治,理屈的是主营。如果不分青红皂白就镇压,你们不能让旁观的人心服啊。
如今,大营已经基本答应了“叛乱者”的条件,工营的人还要“弑主”,这就超出底线了,理屈的是工营,即便主营把这群人全部杀掉,在旁观的大多数人看来,也是合理的。
他遥望工营,一手拍在旁边马车的横木上,心中骂了一句蠢货,唤来州梁说道:“你速去见宰胜,问展子安危,告诉他,我等三家也愿与他一道,讨伐叛逆。”
……
那一边的栾氏则有些着急。
刚刚选择的盟友,就这样殂了?
即便是栾玥都没有幸灾乐祸,“‘无赖……’,那展子真的死了?”
栾辄道:“小姐勿要担心,展子无恙,宰胜派人传话,让我们帮忙盯着齐人。”
“好。你去安排。”栾玥松了口气,却又想到栾辄说的担心,忙解释道,“叔,我可没有担心‘无赖子’。”
栾叔一呆,平和的神色间多了一丝古怪之色,他拱手说了个“是”,就不再多说。
最为恐慌的却是石遐和庄溢,他们听到报信人回报时,脸上充满了震惊与恐惧。
“勿要多言,你我速速回营,召集甲士,自保为上。”石遐大声道。
……
工营是一圈夯土墙,圈定的一个空间,里面大多是茅草屋。
获已经调集了三个卒的兵力,一个卒有二百人之众,留下一卒警戒其余六营之外,其余两卒分为两路,一路由获亲自率领,早已经进入工营之中。
如何进去的?
专业技能叫开窑口。
找到夯土墙的薄弱之处,凿穿墙壁进去偷盗。
恰恰盗跖的队伍中这些人一点点都不缺,而工营已经有些年头了,久经风雨泡坏的墙体十分明显。几个老家伙一捣鼓,这边展彭还和“叛乱者”搞劳资谈判,那边已经打开了几个缺口,人已经冲了进去。……
恰恰盗跖的队伍中这些人一点点都不缺,而工营已经有些年头了,久经风雨泡坏的墙体十分明显。几个老家伙一捣鼓,这边展彭还和“叛乱者”搞劳资谈判,那边已经打开了几个缺口,人已经冲了进去。
弓箭就是信号。
群盗们手持各式兵刃,高呼着“弃兵不杀,顽抗必诛”冲出时,叛乱的工匠先是一楞。
他们想的不是抵抗,而是扔下武器,怪叫着就跑,一些反应迟钝的还傻在原地。
这口号是展彭费尽心思想出来的,反正盗贼们大都是一伙亡命之徒,而工匠们相对他们来说,更加是一群乌合之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