打劫个太子有什么奇怪的。
展彭眼前的案上摆着厚厚的尺牍,里面记录的可以归结为一句话:
《诸侯抢劫实录》。
去年六月,邾国抢劫了鄅国,不仅仅把人家国都都搬空,还抢走了鄅子(鄅国国君)的老婆女儿。
今年正月,楚王迎娶了秦伯的女儿赢氏,而这位姑娘原来是准备嫁给楚王的太子建。
今年二月,鄅子的夫人向娘家宋国向氏家族控诉邾国暴行,宋国左师向宁见堂堂的向氏被如此打脸十分愤怒,就在今年三月,宋国进攻邾国,占领虫地,又反抢了一波邾人。
所以说,一个小小的许国世子如何不能抢?
“许世子不孝,有弑父的罪名,而霸主国居然不理会,所以跖之徒才要替天行道,惩罚一下许世子。安有为子不孝能安祥富贵的道理?”展彭这样解释说。
宰胜和获见他如此不要脸。
竟然……
会心一笑。
“主,您且放心。定然不会让他安然出奔。”获大声说道。
许世子是在国内没有政变、内斗的情况下出奔,又把君位过度给他弟弟,准备行囊的过程十分从容,说不定能带半个许国的国库,只要能逮着他,必定收获不菲。
获嘿嘿地笑了起来。
“主,若是徒众外出,齐黥寻事,又当如何?”宰胜问道。
展彭笑道:“无事,齐人耸。”
耸人的说法,同样来自鲁国传来的尺牍,说是最近郑国的驷氏家族,改立了个继承人,子产厌恶他的为人,不同意也不阻止。鲁国史官大嘴巴子就直接说:“驷氏耸。”
宰胜听罢也是扶须而笑。
展彭已经发现,其他各营有一个算一个,并不支持齐黥火并,在这样的情况下,双方的斗争一定是以政治斗争为主。
现在齐黥挑起来工营的叛乱,他应该琢磨的是如何还展彭一个。
第二天一大早,获就带着一个卒的人出发了。
他前脚一走,齐黥派遣匡求见。
“推举盟主一事,齐氏无异议。请主营早定盟期。”匡大大咧咧地往席上一坐说道。
展彭答应了一声,并未多理会他,自顾自翻看案上的尺牍。
“闻展子要以州梁掌工营?”
展彭斜视他一眼,泰山脚下这块地方又不大,昨天的事情,他不相信齐黥不知道,现在跑过来提及作废的提议,不知道是何用意。
他放下尺牍,淡淡说道:“确实有此提议,然而州梁不允,不得已,我将工营四分。若是州梁有意,可以成为展氏家臣,委质效忠,我自然会酌情考虑的。”
“州梁是齐氏家臣!”匡的小眼眯成了一道线。
这话是在谴责展彭的无礼,如果展彭需要州梁效命,也不是不可以,但是需要和齐黥商量,而不是直接询问州梁。
盗跖在大营的时候,齐黥对盗跖的吹拍之术令人发指,当年表现的多么卑微,现在表现的就多么嚣张,这样的反差,展彭算是领会到了。
“工营却是展氏产业。”展彭毫不客气地反驳。
匡不怒反喜,拱手道:“展子如此大才,屈身草莽岂不可惜?”
“哦。”展彭这才有了一点好奇,这位匡先生,难道是齐国田氏在泰山的代言人,这田氏的手,伸的可是不短啊。……
“哦。”展彭这才有了一点好奇,这位匡先生,难道是齐国田氏在泰山的代言人,这田氏的手,伸的可是不短啊。
他用手指敲着案几,淡淡说道:“足下有何指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