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大的胆子,敢动我栾氏/展氏的人。”
栾辄和宰叔带人赶到,一见眼前情景,不由得大怒。
南蒯心中恍然大悟:
一个是盗跖之子,一个是栾氏之女。
“想不到当年栾氏之后,竟然真的在泰山下。”他环视眼前群盗,心中已经悔意。
田氏告诉他,小心经营,勿得意而忘形。
他一来到泰山下竟然给忘记了盗跖的存在。
这群人看起来并不好对付,不远处就是盗贼之营。
自己不应该……
抢夺是不成了,南蒯看了一眼车窗口美人,不由得咽了一口唾沫。
听说栾氏家主多次在齐鲁为女儿谋嫁,栾氏既然依然希望女儿嫁入贵族之家,除了我南蒯还能有谁?
他缓和了一下语气说道:“都是误会,如今鄙人奉齐侯之命为龟阴大夫,既为比邻,何必相侵?”
“龟阴蒯!”展彭笑道,“你待如何?”
栾玥不禁掩口轻笑。
可不是龟阴蒯,南蒯既然在齐国做大夫,封邑又在龟阴,按照以邑为氏的原则,称呼他为龟阴蒯是完全合理的。
南蒯听到这个名字,脸色变得更黑,眼睛发出要吃人的光芒。
可是他依旧退缩了。
“哼”了一声,南蒯悻悻说道:“翌日我当问与栾氏。”
说着就招呼一声,带人离开了。
栾玥美眸中闪出一缕怒意,瞬间又恢复了淡漠的样子,别人倒还罢了,然而展彭却能感到背后凉飕飕的寒意。
这栾大小姐,又该如何对付“龟阴蒯”?
……
栾施当天就出现在展彭的帐中。
“我要讨伐南蒯。”他怒气冲冲地说道,“展子可愿出兵?”
还真是个宠女的老爹啊,这么多年,栾施亲身来到这里的次数少得可怜,如今为了女儿竟然能够放下贵族的架子,倒是难得。
展彭心中赞叹,看着他有点摇晃的样子,就有些担心。
他赶紧让栾施坐下,问道:“南蒯若是求亲,你不答应也就是了,他能奈何的了我们?何必如此生气!”
栾施生气纯粹是一种不平衡,南蒯以家臣的身份背叛季氏,这是犯了所有贵族阶层的忌讳。
在栾氏看来,南蒯不仅仅是一条狗,还是背主、丧家的乏走狗。
这样的人上门求亲,是很严重的羞辱。
栾施缓缓坐下,咳嗽了两声,皱眉问道:“南蒯为龟阴大夫,必定会图谋鲁国,季氏也必然伐之,到时候波及泰山之下,你难道不担心吗?”
展彭拿出几块尺牍,关于南蒯的事迹都在上面。
为了保住费邑,他借口振兴公室而背叛季孙氏,见公室指望不上,又干脆以费邑投靠齐国;
对待弱者和地位不如自己的肆意掠取,叛乱几年民心丧尽。
对待强者和上位者则有根深蒂固自卑的心理,因为不自信而求之于占卜,得到一个“黄裳元吉”的卦象,以为是大吉,又被人几句话吓得顾忌重重。
选择的几个“反季孙氏”政治同盟,没有一个靠得住,公子慭(子仲)关键的时候跑到晋国,叔仲穆子名小,胆子也跟他的名字一样小。
看完这些,展彭就知道南蒯如何会在占据优势的时候退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