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是天让展子警示我们。
我听闻见机不动,悔之尚且不晚,因为上天或许给我们别的机会;
可是见危而不察,悔之恐怕已晚,因为上天不会给我们又一次警示。
父亲大人,若是不能决断,不妨想一想,我们是展子的盟友,展子珍视盟友的关系,才提醒我们,我们就不该辜负展子的提醒。”
女孩幼稚的声音,宛如山涧清泉,小鸟轻语,柔和而清脆。
栾施不由得大为感慨,当即下令,马上准备行装,明晨和展氏一起动作。
还有一两位家臣极力劝谏,栾施愤怒,动用家法,才得以平息。
于是栾氏陷入鸡飞狗跳的状态,几乎所有的人都惶惶不安。
栾玥却是另一份心思,她趁着诸人忙乱的时候,悄悄潜出栾氏,来问问展彭到底是什么打算。
栾玥说的激动,美眸怒视展彭道:“你蛊惑父亲、阿妹?还要……”
她清冷的脸上闪过一丝羞意,却是说不下去了。
最支持自己的竟然是一个小丫头……
展彭一时间张大了嘴巴,这回答实在让她太意外了,明晨若是强行带走虎丘的属民,恐怕自己救人的好印象也就不存在了,他是万万没有想到,竟然还多了一位萝莉小迷妹如此坚定不移地相信自己。
他本以为栾氏支持自己的应当是栾辄。
要知道在下午一起勘察堰塞湖的时候,栾辄当着所有的人说:“此次无论如何,展子都是救了大伙一命,否则,头悬利刃而一无所知,迟早大祸临头。”
他目光灼灼地看着栾玥,问道:“令妹之言,你也听到了,不知道你是什么看法?”
栾玥恼道:“家臣们都说……”
展彭却打断了她:“我不是问栾氏的家臣怎么看,你是栾氏家臣的傀儡吗?令妹都有自己的看法,你的看法又在哪里?”
栾玥一呆,她好像还真没想过这个问题,不过今天的事情,她感到万分的恐惧。
她记得父亲说过,29年前,就是一个夜间,栾氏家族所有的武士集合,家主栾盈带着家族中的骨干力量栾鲂、栾豹、栾乐一头扎夜色中,再也没有归来。
她恐惧不安,这一刻,让她梦见了所有栾氏后人都恐惧的那个夜晚。
父亲虽然做出决策,可是他的神色闪过的忧虑之色,瞒不过栾玥。
她内心深处,觉得展彭的选择可能是最正确的,可是她依旧担心。
她担心的时候找何人诉说?
是没心没肺的妹妹吗?是整日忧虑没有后人的父亲吗?是那些忠诚却木讷愚蠢的家臣们吗?
栾玥现在都有些搞不清楚,自己为何会来到这里。这无赖子,不仅仅影响了父亲和妹妹,连我都给影响到了。
她努力咬着绛红的嘴唇,泪水却不觉掉了下来。
“若我是个男子,那该多好。”她如是想到。……
“若我是个男子,那该多好。”她如是想到。
展彭却是一脸的无语,怎么刚才恨不得吃掉自己,现在竟然哭了起来,难不成是拿错了剧本。
他正不知道如何是好的时候,宰胜走入大帐,看见抹眼泪的栾玥……
不禁有些意外……
竟是笑了。
老头估计也是一宿没睡,神色显得十分疲倦,他咳嗽两声,化解了一下场面的尴尬。
“主,一切已经准备好了。”
展彭点点头,居然有一些兴奋。不是因为别的,这让他想起来,若是此次泰山根据地被毁,又无法找到新的根据地,恐怕盗跖的军队,就可以称呼为泰山游击队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