展彭无语地摆摆手,朝着一边的徒众示意,立刻有人取出一把短刀割断了挑战者的绳索。
“在下齐国郭夷父。”
“夷父”活动了一下手腕,扭了扭脖子,朝着栾氏家臣拱手感谢道,他甚至没有看展彭一眼。
“晋人督孟。”
展彭才知道这小子原来叫督孟。
督氏?那就很可能是那位督戎的后人,这样的武士之后,难道栾氏就愿意让他们死于技击?
“栾叔何不禁之?”他小声跟栾施说道。
栾施却奇怪地看了他一眼,“为何要禁止?”
一边的栾氏家臣也兴奋地围观,这种场景,他们已经许久未见了。
罢了,他们爱打就让他们打吧,自己还有一些事情需要处理。
展彭摇摇头,和栾施等人走进中庭,坐在南蒯的莞席之上。众人也先后入座。
宰胜赶来,报告了此次行动的收获。
“一举而下。”他简单地说道,“我方无伤亡。”
栾施道:“齐人好大言,虽有勇者,不善众斗。”
他说这样的话并非无的放矢。
五十多年前,齐国和晋国在鞌(ān),齐人表现的极其嚣张,齐顷公曰:“先干掉晋国人再回家吃早饭!”
结果齐国大败,连齐顷公也差点被晋人俘虏。
栾氏的祖先栾书就参加了那次战争,对齐国人的认识算是比较到位。
“主打算如何处置南蒯和龟阴?”胜问道。
栾氏诸人也一起看了过来。
直到此刻,几乎所有人都不大理解展彭究竟要做什么。
是暂时在此地栖身躲避洪水,还是有别的打算。
展彭思索了一下坦然承认:“还未想好。”
栾玥哼了一声。她心里的感觉很异样。展彭对于南氏展开报复,在地震之前,盗贼们几乎每日光顾南氏。栾玥曾经一度窃喜。
“这无赖子竟然为了我如此报复南氏!”她那几天是这么想的。
听到展彭说没有想好,她立即不满起来。
“我开始以为,季氏对南蒯极为痛恨,既然如此,不如把南蒯卖给季氏,换取我们所缺的粮秣。可是季氏未必喜欢和我们做交易。
所以我又想,透过南氏了解下齐国的情况,那些是齐侯的采邑,那些是田氏的采邑,那些是其他家族的采邑。
再让南氏帮我给田氏带封信,问问田氏愿不愿意帮忙我们打劫齐侯的采邑。
要是田氏不同意,就让他给齐侯传个话,问问他不喜欢哪位大夫,我们可以帮帮齐侯的忙。……
要是田氏不同意,就让他给齐侯传个话,问问他不喜欢哪位大夫,我们可以帮帮齐侯的忙。
要是齐侯也不同意,就不妨把南氏的旗帜挂出来。
以南氏的名义进入齐国或者鲁国,看看我们是该对付哪一家?
不过南氏在名声很糟糕,所有各种想法都比较粗浅……
怎么都用这种眼神看我?”
展彭说了半天,才发现众人齐齐向他看来,那眼神都十分的古怪。
“你这是没想好?”栾玥翻了个白眼,没好气地说。
栾璃小姑娘却拍手道:“南氏叛家之臣,能够得到这样的惩罚,也算是罪有应得。”
众人都是一阵无语。
连展彭也打量了一下小姑娘,这位小姑娘说的很对啊,南氏这样的人,不杀他不就是他还有点别的用途吗?
外面传来一阵阵加油和喝彩的声音。督孟和郭夷父已经斗在了一起,郭夷父的吼声不断传来,而督孟却没有发出一点点声音。
听声音是郭夷父在发起猛烈的攻击,而督孟似乎是在闪避。
栾氏诸人没有一个为督孟赶到担心,栾施还好一些,一些人却不时偷眼往外张望,似乎很想出去看看。
“南氏的齐人如何处置?”宰胜干咳一声,避开了南蒯的话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