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春秋:天下有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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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0章 我和孔丘五五开(1 /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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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一众属民的瞩目下,在栾璃、桑萱的美目顾盼中,在齐人高岩复杂的眼神下,在孔丘二弟子颇为震惊的目光中。

孔丘岂能退缩?

“尔要问什么?”孔丘依旧一脸的肃然。

“听闻夫子向师襄子学琴,师襄子教授一曲,夫子可先问及是何曲?”

孔丘愕然道:“未曾问及。”

他心中隐隐有些不妙,大概猜出了展彭是什么意思。

“这贼盗,果然是言伪而辩。”孔丘心中骂了一句,脸色却凝重起来。

果然展彭微笑着说:“我听说卫国封建在殷商故土,治国理念是启以殷政,保留了很多殷商的风俗,卫国的乐师也多习‘桑间濮上之音’,夫子不问而学,就不怕学到的**之声,亡国之曲,窃以为这种事先不问的行为,可以称为不智!”

第一步把握住【夫子不问而学】【夫子不问而饮】,您老先不问都成习惯了,总不能学琴曲的时候不问占了便宜,就以为任何时候不问都该占便宜。

老师在开始教学的时候不说:“我教你的这套剑法……曲子名叫……”而是让学生猜测曲名,这不很古怪吗?

展彭开始恶意地揣测,孔丘学琴不过就是乐师和孔丘之间的一场炒作。

春秋早期,国君“临事有瞽史之导,宴居有师工之诵”。尤其是瞽史,跟史官一样,都被人们认为是知天道的人物。

而在不断的内卷中,瞽史的地位为滑稽优伶所取代,各国君主有一群人逗自己开心,那会听几个瞎眼的瞽史在那里吟唱先王的诗篇。可是人家史官找到了新的业务方向,通过“不隐恶,不虚美”的春秋笔法,依旧在体制内过的很是滋润。

乐师们也没有了采风时代的光辉,再不努力一点,就要变成了娱乐贵族们的纯粹音乐人。

前些年,卫国乐师师涓跟随卫侯出访晋国,刚刚演奏一曲,晋国乐师师旷立刻跳出来骂道这是帝辛的靡靡之音,在如此巨大的帽子之下,师涓只好说,这一曲,是晚上在濮水边从鬼魂那里学到的。

师旷还演奏什么《清徵》《清角》,说什么有德者听之之类的鬼话。

这大概是乐师集团为了争取自己的政治地位而进行的努力。

一个《文王操》,让一首琴曲莫名其妙跟周文王挂钩,师襄子岂会不欣喜若狂,岂会不到处夸耀孔丘之贤?

“闻夫子治学,必定以实,知之为知之,不知为不知,探究礼法,必定依据各国的文献,文王虽然是圣人,然而夫子一句,‘非文王其谁能为此也’,就确定此曲为文王所作,不知夫子有何文献为证?

若是没有文献,夫子妄言为文王之曲,岂不是盗文王之名。好名而盗名,夫子此举,是否为不仁?”

第二步,抓住孔丘命名的漏洞,【不以实命名】,符合自己喜好的,不惜假借尧舜文王为己证明。

孔丘能够找到文献证明是文王所作吗?

不能。

一个假借文王的名声,为自己学的去掉命名,比起有凭有据的盗泉之名来说,算得了什么。

你觉得曲子不错可以命名文王操,我觉得水好喝叫周公井很合理吧?

这样的取名,孔丘能满意吗?

“夫子行于泰山,至于龟阴,当知此地已经为我所据,而夫子求饮于盗跖之徒所居之处,独恶盗泉之名,是否夫子恶盗的名声更甚于恶盗?

子在盗跖之泉而饮,解渴之后还要责难于为自家解渴之人,不可以称为义。”……

子在盗跖之泉而饮,解渴之后还要责难于为自家解渴之人,不可以称为义。”

第三步,上纲上线,突出因为好名,不惜如盗跖所说,【作言造语】【摇唇鼓舌,擅生是非】。

若是孔丘不认,他还可以爆出猛料证明夫子的虚伪。

鲁国多盗,展彭知道的很清楚,鲁国的盗贼也不是只有盗跖这一拨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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