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听见“哒哒”两声轻响,好似一个搭扣脱开的声音,那门竟缓缓向右滑开!
我目瞪口呆!瞬间反应过来,忍不住腹中大笑,这门不是用推的!这是一道滑门!
这种滑门设计在后世再普通不过,而在这个年代却是绝无仅有。设计者正是利用了人的认识盲区,给密库加上了一道无形的保护锁。
那门滑开之后,一个大厅豁然展现在眼前。不知道大厅内有无别的防盗机关,我抢先一步跨了进去。
借着门外的油灯和手上的火折,我看到这个大厅极其宽阔,目测应和地面道观占地大小相当。
最初我看到引仙观之时,总觉得此观占地太大,且设计者将地面树木尽数伐去,当时不明所以,现下看来,应是出于对地下密库的保护,防止树木根部向下生长,挤压密库,造成坍塌危险。
大厅四周墙壁上间隔三丈便装有一个油灯,我绕着墙壁一周,将所有油灯全部点燃,一时间,大厅亮如白昼。
我和宗碧站在大厅的中央,看着大厅里的物件,思绪翻滚,神情恍惚,一颗心犹如飘到了云端,穿越了时空,重新回到了我们曾经熟悉的世界。
大厅中央赫然陈设着一个巨大的圆形木台,直径约有两丈有余,一个高约两米、环形360度的透明显示设备,占据了木台的大半空间!
大厅四角零散放置着多排木柜和桌椅,其设计风格与这个时代截然不同,极为现代。
我围着显示设备仔细观察,敲摸显示屏体,不知其材质,也没有找到电源线和按键一类的设计,不知这个物件如何工作。
这种大型的环形显示设备,在我那个时代仅存于理论构想之中,尚未真正面世。如果确为张角所留,仅从其设计看,其穿越之前所处的年代,应比我要晚很多年。
从外形看,这环形显示器也应是多人可以同时操作,莫非张角不是孤身一人来到这个时代,而是率队组团穿越过来?
我望向宗碧,却见其静静靠着墙坐了下来,脸色苍白,两眼空洞无神,双手抱膝,一副魂不守舍、孤独无助的模样。眼前所见的一切,只怕完全颠覆了她的认知,突如其来的心灵震撼和视觉冲击,让她产生了无法自控的精神恍惚。
我的心头蓦地一紧,仿佛心脏被一只手攥住,一阵刺痛,我不能再让她独自承受这份孤单和无助!
我轻轻走上前去,微笑说道:“宗姑娘,此情此景,本将军想吟诗一首。”
宗碧“嗯?”的一声,抬起头来,直瞪瞪望着我,对我的戏谑之言还没有反应过来。
我故意咳嗽一声,润了润嗓,忽然开口唱道:“两只老虎,两只老虎,跑得快,一只没有耳朵,一只没有尾巴,真奇怪!”
宗碧的眼睛倏然睁的滚圆,一只手颤抖着指向我:“你,你!”
我点点头,轻声问道:“CanIhelpyou?”
她忽的蹦了起来,两只粉拳直接向我抡了过来,一把捶在我胸上。
我哈哈大笑,一把将她揽入怀中,她神情一怔,并未挣扎,双手抱住我的腰,一颗螓首紧紧靠在我的胸前。
我低头一望,却见其两行珠泪潸然而下,瞬时便沾湿了我的衣襟。
我俩紧紧相拥,良久无语,心中五味杂陈、百感交集,此刻的心情好似漂泊无助的流浪者,已濒临绝境,突然发现了一个最适合自己的归宿之地。
两颗孤单的灵魂在陌生的时空漂泊,所有的苦楚和寂寞却不能与人诉说,一旦相遇,自然而然产生了再也无法分割的情感,今生今世再也无法躲开。
良久,宗碧“噗嗤”一声轻笑,将我推开,轻轻擦拭眼角的泪水,“你这个人好生无理,看我笑话不说,还把我蒙在鼓里这么久!本姑娘可不能轻易原谅你!”
她从最初的刺激之中反应过来,性子立即恢复了飘逸灵动。
“嗯,绝不能轻易放过,”我接口笑道,“不如就罚我下辈子做牛做马,好生伺候宗姑娘,该当如何?”……
“嗯,绝不能轻易放过,”我接口笑道,“不如就罚我下辈子做牛做马,好生伺候宗姑娘,该当如何?”
宗碧抿嘴笑道:“想得美!下辈子才做牛做马?莫非这辈子铁心了要吃软饭不成?”
说到此处,两人不禁对视一眼,心中一暖,心思不禁飞回到第一次相遇之时。当时也是我俩随口之言,却也无意中谈到了“吃软饭”的话题,莫非冥冥之中,我这个人真有“吃软饭”的特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