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大为愕然。魏无忌贵为单县留守,手握生杀大权,在此地便是呼风唤雨般的存在,而这名叫“仲孙”的老者,于其面前任性而为、不留情面,魏无忌却也毫不在乎,个中缘由值得探究。
魏无忌站起身来,我和宗碧赶紧上前行礼,且听他呵呵笑道:“方才管事来报,有西域贵人携厚礼相访,魏某颇为讶异,适逢老友前来以棋会友,让二位久侯,尚请宽宥。正所谓无功不受禄,贵人来意还望告之。”
我低头应道:“魏将军,小民乃凉州金城郡范真,非邀而至还请将军见谅,小民久居西域,世代营商,小本薄利原本倒也自在,然今时战火纷飞,流匪四窜,西域终未幸免,营生日衰,难以为继,听闻单县在将军治下民安兴泰,便携妻前来投靠,现建有药铺一间,愿为单县之大治贡献一点微薄之力,日后还请将军多行方便!”……
我低头应道:“魏将军,小民乃凉州金城郡范真,非邀而至还请将军见谅,小民久居西域,世代营商,小本薄利原本倒也自在,然今时战火纷飞,流匪四窜,西域终未幸免,营生日衰,难以为继,听闻单县在将军治下民安兴泰,便携妻前来投靠,现建有药铺一间,愿为单县之大治贡献一点微薄之力,日后还请将军多行方便!”
魏无忌点头表示应允,此时正有小厮端来茶饮,魏无忌示意我俩在那石桌边坐了下来。
魏无忌看了宗碧一眼,面露欣赏之色,忽然好似想起什么一般,问我道:“范兄既设有药铺,敢问可有名医坐诊?”
我淡淡一笑,“小民家有神医护佑,何须另求他人?”
“哦?”魏无忌诧异道:“若真如此,改日还请范兄代问那位神医,面部刀痕可愈否?”
我哈哈笑道:“魏将军,何须改日?神医此际便在我等身边!”
魏无忌犹疑看了宗碧一眼,我继续说道:“小民夫人宗碧,乃华佗神医之关门弟子!”
话音未落,便感觉石桌下的脚尖被某人狠狠踩了一下,我好似毫无感觉一般,微笑着望向宗碧,“范某娶之为妻,自此家中避凶趋吉,安康平乐,实乃范某平生之大幸!”
魏无忌惊喜站起身来,向宗碧施了一礼,“请恕魏某有眼无珠,窃以为夫人桃李年华,少不更事,须不知夫人竟有如此神通,魏某家有难患久医无果,还望夫人能施以援手!”
宗碧起身回礼道:“魏将军切勿多礼,所谓医者父母心,小女子定当全力以赴,商请魏将军宽心。”
魏无忌伸手示意众人坐下,举起茶杯敬了一口茶,向我俩说起一段家中旧事。
魏无忌于建安元年被派驻单县,单县受战乱牵连甚少,兵壮民富,实为领兵者心中最理想的休养宝地,曹操遣派其镇守单县,也有犒赏其年岁偏大且劳苦功高之意。
魏无忌举家迁徙至单县,心中决意终老于此,岂知来单县仅两年,相伴多年的正妻云夫人仙逝。
建安四年,魏无忌再娶甘肃临洮任姓女子为妻,婚后称昌夫人。此女子貌若天仙,温婉贤惠,精于琴棋书画,尤好歌舞诗赋,极得魏无忌宠爱。
俗话说世无完美之物,昌夫人纵有倾国之姿,却也有遗憾。据传其幼时曾遇歹人滋扰,面部遭受刀剑砍斫,留下一道极深的疤痕经久不愈,心中一直郁郁寡欢,不再以真实面目示人,但凡出门或与外人相交,均是一方丝巾遮面。魏无忌寻医无数,却是效果了了,那道疤痕始终无法消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