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家酒楼同样是周元述的产业,因为他的主业是典当行,就交给堂弟周来财打理。
经过十多年的经营,从他一个人的生意,变成了两人合股的生意。
目前周元述占六成股,余下的四成股,在周来财的名下。
周元述的业务繁忙,平日里很少过来。
是以,酒楼的大小事情,都是周来财说了算。
周来财刚满五十岁,长得矮胖圆润,一副营养过剩的姿态。
此时他坐在柜台里,看到有人进来,下意识的打招呼:“贵客光临。”
等看清楚来人的长相,周来财话音一顿:“咦?徐小子?你来这里作甚?”
“废话,徐某来到酒楼,当然是花钱的。”
徐阳皱起眉头,不悦的问道:“难道给你做工不成?”
“本店概不赊账。”
周来财知道他的状况,周家庄的佃户,家里穷的叮当响。
所以说起话来,没有丝毫客气。
狗眼看人低?
徐阳嘿嘿冷笑,轻轻一甩手。
砰。
一个圆扁的物事,扔在了桌子上。
周来财定睛一看,好家伙,竟是一枚大晋银币。
“睁大你的狗眼,看清楚这是什么?”
徐阳没有露出怒容,反而慢条斯理的说话。
但是他的姿态,却完美的表达了轻蔑和不爽。
“徐小,额,徐阳,我和你开玩笑呢。”
周来财是生意人,有钱肯定要赚,当即转换态度。
“周掌柜,我能进去吗?”
徐阳的鼻腔里,发出淡淡的哼声。
“能能能,快请进。”
周来财连连点头,如同小鸡吃米。
“给我一间上房,好酒好菜,只管上,少不了你的银子。”
介于周来财的态度,徐阳用上了颐指气使的口气。
“是是是,一定让你满意。”
周来财点头哈腰的说着,从柜台的抽屉里,拿出一杆戥子。
戥和‘等’同音,是古代称量金银的工具。
经过称量,徐阳的银币,正好是制式的一两。
周来财执笔,写了张票据,上面有房间号,和入住的时间。……
周来财执笔,写了张票据,上面有房间号,和入住的时间。
并注明押金的数额:一枚银币。
徐阳收了票据,进入到后边客院二楼的三号上房。
进去看了看,类似于一室一厅的格局,收拾的干净整洁。
徐阳跑了一个上午,径自坐在凳子上休息着。
嘎吱。
门开了,进来两个伙计。
其中一个端着一盆温水,带毛巾、皂角膏、杨柳枝、青盐水等洗漱用品。
另外一个伙计,端着酒菜进来。
一壶高粱酒,搭配四样菜:白切鸡,炒笋丝、炒鸡蛋、牛肉羹。
徐阳饿的厉害,随便洗漱一下,拿起一只鸡腿,大口的啃咬着。
“徐公子,您慢着点。”
端水的伙计,很有眼力劲,先给徐阳倒了杯茶水,再倒了一杯高粱酒。
“等下我要休息,没有我的吩咐,你们不要进来。”
徐阳交代了几句,大方的甩出四个铜板。
两个伙计收了赏钱,连连的道谢,又问道:“徐公子,需要酒姬吗?”
酒姬?
徐阳很快明白,所谓的酒姬,就是陪酒的女人。
类似于现代社会里,KTV的陪酒公主。
另外,还有专门唱小曲,供人取乐的歌姬。
只要舍得花钱,啥都可以有。
“不用找酒姬,你们且退下吧。”
徐阳没有寻欢作乐的兴致,直接屏退伙计,美滋滋的吃喝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