丘致中笑道:“是,也不是。”
“哦?此话怎讲?”
丘致中解释道:“这是我们殿下用新技法制作出来的,比‘合香楼’和‘花汉冲’的胰子效用强上几倍不止,洗衣、洁面、沐浴非常干净,殿下称之为香皂。”
朱纯臣微微点头,但心中的狐疑更甚,几块胰子而已,就算再好,卖到一百两银子一块的天价,也不到一千两,何须这般劳师动众的送来。
再说,殿下平白无故的送本公胰子作甚?有何用意?
似乎知道他所想,丘致中继续道:“殿下让咱家送来的这几块香皂,自然是上好的,保准成国公用过之后爱不释手。”
“殿下便想着,此物出现后,必然会受到高门大户、富商豪绅的极力追捧,争想追逐。其利之大,不予言表。”
“不过,殿下不想独占此利,从而落人口实,说殿下与民争利。”
“因此,殿下便决定将其中的八成利让出来,分享于国公这样的功勋之家和朝中那些生计艰难的大臣。”
“毕竟,你们家大业大,每日所耗甚多,能增加一个进项也是好的。”
听了这话,朱纯臣没有丝毫意动之色,毕竟一个香皂买卖,顶天了也只是把“合香楼”“花汉冲”那些做胰子生意的加起来,还要那么多人分,能分多少?
不过,这倒不重要,哪怕一分钱不赚还倒贴一些都没关系,就当是给殿下捧个场。
可是,这是犯忌讳的大事啊,历朝历代的皇帝,有几个会放任太子在当政前结交权贵的?这不是平白的引起猜忌吗?
所以,他微一沉吟后,便意有所指的问道:“此事,陛下可知?”
丘致中自然知道他的意思,笑道:“想必成国公应该知道,那香皂厂就是陛下拨下的银子建的。”
“过几天,在仁寿坊、大时雍坊等各坊,将会有十多家御香坊店铺陆续开业,并对外售卖这些香皂。”
“而殿下也向陛下承诺,御香坊所得之利,他分文不取,除了还掉欠国库的十五万两,剩下的全部充为军姿。”
“咱家今天来拜访成国公,稍后还会去拜访英国公、定国公、国丈,以及各朝中大员,也都是经陛下应允的。”
“因为陛下知道,殿下不擅经营之道,而各家人脉甚广,可以迅速帮助御香坊打开销路。”
“可殿下不想让大家平白帮忙,因此打算将香皂厂生产的香皂按份额分出去,最低作价一两五钱一块,最高不会超过二两。”
“而御香坊只会开在京师,剩下各省都是你们的,一块作价几何,能得多少利,殿下概不过问。”
朱纯臣大概明白了朱慈烺的用意,殿下是想借助各家的商路将这香皂尽快的推出去,这样香皂厂产出的香皂就不愁卖了。
他在心中轻笑,能想到此法的还说不会经营之道。
丘致中最后又道:“三日后,殿下会在十王府设宴,以商定各家的份额并定下来,以免日后再发生争执。”
“成国公若是有意,便可前往,若是无意,便不用去。毕竟这是互利互惠的事情,全凭自愿。”
朱纯臣连忙道:“殿下第一次设宴,焉有不去之理?”
“既是如此,咱家还要去各家传话,就不在此逗留了。”丘致中立即提出了告辞。
朱纯臣没有过多挽留,召来管家相送,在出门前,管家挨近丘致中,将一张一千两的会票塞到他的手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