丘致中离开成国公府后,又先后去了英国公府、定国公府,以及国丈,也就是朱慈烺的外公周奎的府中。
然后是各侯府、各大学士府,以及六部、五寺、都察院等在京三品及以上官员的家中,将朱慈烺的意思一一转达。
他光是被别人塞的银子就超过了两万两,真是收钱收到手抽筋,因为这是他第一次见到这么多钱。
难怪一个个都削尖了脑袋往上爬,因为只要有了身份和地位,很多东西不用刻意的去挖空心思索取,就会有人主动送到手上来。
不过,他没有被眼前的贪欲蒙蔽了双眼,倒不是他有多清高,而是深知自己以后的荣华富贵都系于殿下一身,丝毫不能大意。
如今刚替殿下办事,更要尽职尽责,否则就是取死之道。
何况如今的殿下因“太祖托梦”之故,性情变了不少,锋芒毕露,颇有太祖之风,谁知道会不会像太祖那般杀伐果断。
所以,在没有摸准殿下性子之前,切不可肆意妄为,这是他给自己的忠告。
正是有这样的清晰认识,回来后,丘致中便将收来的银子如数上交,分文未留。
他甚至还将每笔银子的来历都一一记了下来,以便朱慈烺心里有数,这让朱慈烺颇为满意,当场赏了他两千两。
丘致中满心欢喜,这银子才拿得踏实,而且他也明白了,只要用心替殿下办好差事,殿下的赏赐也是毫不吝啬。
从丘致中口中带回来的消息,朱慈烺得知,除了少数几个真正的清流,其他都表示三日后会赴宴。
朱慈烺知道,这其中最大的原因不是这些人给自己面子,而是因为此事是经过崇祯同意的,既然如此,他们就没有理由为了装清高而去得罪自己这个太子。
不过,为了谨慎起见,这些人并没有听信丘致中的一面之词,暗地里互通有无,私底下四处打探消息,感觉没什么问题后才放下心来。
而几个不愿意同流合污的还在朝堂上将这件事情捅了出来,结果瞬间被这些人联合起来给压了下去,连水花都没有泛起一点。
于是,九月初一,宴会如期在十王府举行,上朝都没有这般齐整,京师有头有脸的人物几乎都悉数到场。
朱慈烺就像个手握好产品,不缺销路的厂商,直接把问题抛出去,让他们自己商定如何分配份额。
他甚至还告诉在场众人,得了份额之后,不是非得自己使用,也可以转手让给别人,然后别人以你的名义到御香坊进货就可以了。
这样,他们就可以继续财不露白,找个白手套,还能将自己的一些黑钱洗白,一举两得。
而作为现代人,朱慈烺自然不会想不到这点,他是故意为之,因为他没有更好的办法赚到快钱。
所以,只有让这些人少了顾忌,敢放心大胆的花钱,自己才能快速的敛财。
而且,就算不这么做,自己现在也拿他们没什么办法。
哪怕崇祯能舍下脸来募捐,这些人该装穷还是装穷,难道他看不出来这些人是在演戏吗?可那又能怎么办?又不能直接像李自成那样去抢。
所以只有换种方式,让他们心甘情愿的主动把一部分钱转移到自己手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