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找我爹,什么事情,也轮不到你过问。”她大步上前,在陈侧妃三尺之外停下来,“陈琳儿,你嚣张不了多久了。不对,你这不叫嚣张。你嚣张,还有比你更嚣张的。本小姐告诉你,只要我在这容王府一天,你就永远没有出头之日。就算本小姐日后出嫁了,你也讨不到什么好。你以为皇后会永远给你撑腰?我倒要看看你依靠着皇后能撑到何时。”
陈侧妃咬着唇瓣,一双眼睛死死的盯着她。昨天的事情,她到现在还心有余悸,思索了一个晚上。得出的结论就是,皇后娘娘不可能一直维护自己,刺杀事件已经失败,皇上也插手此事的话,皇后定会找替身,那么她的生命岌岌可危啊。
“等一下。”陈侧妃回头。
容瑾玉停了下来,回眸看着她,轻笑道:“怎么了我的侧妃娘娘?”
“不管你信不信,刺杀你的事情和我无关。”她说。
容瑾玉笑了笑,“我知道,是皇后想要我的命。可你是帮手,说白了还是和你有着关系。”
容雪莲急道:“这事情跟我娘没有关系,我们并……”
“嗯?你不傻了?”容瑾玉扬眉。
容雪莲忽然一愣,咬着唇瓣,“我、我突然好了。”
“突然好了,那既然好了,咱们就来算算当日你是怎么疯的,如何?”她说。
曹管家惊愕的看着容雪莲,原来这雪莲小姐装疯扮傻这么久?瑾玉小姐可厉害,什么事情都逃不开她的眼睛。他顿时对容瑾玉暗生敬佩之意,以后不管她说什么,都要相信。
这般有魄力的女子,像极了当年的王妃。
陈侧妃见事情败露,忙抓住容雪莲的手臂欣喜道:“雪莲,我的女儿,你好了?”
容雪莲还沉浸在容瑾玉刚刚的话里,听到她这么一说,顺着她的话便哭道:“是,女儿好了。这段时日让娘担心了。”
陈侧妃伸手抚摸她脸,喜极而泣道:“你没事就好,没事就好。”
“曹管家,麻烦你去请大夫来给雪莲看看。”她扭头道。
曹管家盯着她们,又看向容瑾玉,眼神里有询问之意。
容瑾玉静静的站着,并没说话。
陈侧妃看了容瑾玉一眼,呵斥道:“曹管家,本妃现在没有权利了吗?请一个大夫是不是要王爷发话才行?”
“侧妃娘娘息怒,老奴这就去请。”
容瑾玉突然喊道:“不用去请了,本小姐略知一二。”
曹管家诧异的看着她。
容雪莲吓的退后了两步,将手背在身后,警惕的看着她。摇头道:“我不要你看。”
“你确定?”她勾唇,看着她那只行动不便的手,“我或许能医你另外一只手呢?”
陈侧妃眯了眯眼睛,“此话当真?”
“娘,她不会帮女儿的,你别信她,万一女儿的另一只手臂也废了怎么办?”她拉住陈侧妃。
“哼,本小姐才没有你那么阴暗。”她叹息一声转身道:“你们好自为之吧,没事儿别招惹我。凝香我们走。”
陈侧妃追着喊道:“等一下。”
“娘!”容雪莲没有想到她会去阻拦。
陈侧妃昨天晚上都想通了一些事情,就算她是皇后的人,可保住命才重要,她不想因为皇后要杀了容瑾玉而把自己的命搭进去。这个时候,聪明的人都会选择和容瑾玉站在一起。
“瑾玉,我们可以化干戈为玉帛,我不想死。”她说。
容瑾玉怔了怔身,同时也觉得她突然要和自己和好,听起来非常可笑。她愣了一会儿,看了看院子的里萧条的景色,才又正眼看向她,“对于一个恨不得我死的人,你觉得我敢和你化为玉帛?我不是傻子,更不是圣母,没法做到大度。”
“娘!”容雪莲拉住陈侧妃的手臂,见不得她被人欺负,她恶狠狠的瞪着容瑾玉道:“你不要太嚣张!”
“我不想跟傻子说话。”她斜了容雪莲一眼,看向陈侧妃,“人要懂得圆滑这个词,不想成为棋子任人摆布,就学聪明一点。什么人什么事情,可为或可不为,你应该比谁都明白。我话就说到这里,你自己去体会吧。”
她回头看向凝香,“我们去办置年货。”
“是小姐。”
她也不想待在府上了,纯属想出去走走。
曹管家睨了陈侧妃母女,跟在容瑾玉后面喊道:“小姐需要什么,写个清单给老奴就好了。”
她侧脸道:“女儿家用的东西,无须代劳。我出去透透气,管家留步。”
她刚刚跨出大门,抬眸就看到凌铮跟着一辆马车朝容王府而来。马车是容王府的马车,里面肯定是自己的爹了。
不知道凌铮过来所为何事。
“小王爷。”她道了一声。
接着就见凌灵拉着小太子的从马车上下来,她诧异道:“太子殿下?这宸妃娘娘如此放心?”
凌铮点头,“太子这些日子没有见到你,闹着要来看看你。刚刚在朝堂上,弈世子亲自请示皇叔,将你们的大婚日子定在来年的二月初二,是个良辰吉日呢。”
“是吗?”
她面色一红,听他又道:“太子殿下就想亲自给你送喜讯。”
他话落,凌烨奶声奶气喊道:“瑾玉姐姐,我可算见到你了。父皇和母妃都不同意我出来,可我听说瑾玉姐姐生病了,就和皇姐一样坐不住了,央求着母妃允许我出来。”
容瑾玉拉住他手,“出宫不安全呢。”
“这有什么,王兄武功高强,会保护我的。”他仰头看向凌铮,“是不是王兄?”
凌铮伸手抚摸他头,无奈笑道:“你说的对,王兄会保护你。王兄今日什么事情都不做,当你的小弟如何?”
凌烨开心的点头。
凌灵撇撇嘴巴,她出来的目的还不就一个?看看容瑾玉,顺带去看看慕卿。
“你们主仆这是准备去哪里?”她问。
“准备想去办置年货,出门就看到你们了。”她说。
容庆烊指了指府内,“小王爷、公主请。”
凌烨扭头看着凌灵,“皇姐不是要去看逍遥哥哥吗?”
她扯了扯嘴角,尴尬道:“呃,等会儿去也一样。”
她将手里的圣旨丢给容瑾玉,“这个我就不宣读了,你自己看看吧,日子定在二月初二,这可是弈世子亲自入朝请旨的。”
她摊开了圣旨看了一眼,掩饰不住内心的欢喜,“谢公主亲自送来。”
“免了免了。”她看了一眼容庆烊又道:“既然你要去办置年货,带上一个小丫头怎能行呢?今日有我王兄在,免费给你当下手,随便使唤怎么样?”
容庆烊愕然道:“公主不可……”
“王爷回来肯定还有要事处理,就不用招待我和太子殿下了。你去忙吧,今日就让王兄和瑾玉陪着就好。”凌灵打断他话。
容庆烊迟疑片刻,见铮小王点头了,他才点头道:“是!那臣安排几个护卫跟着如何?”
“不麻烦王爷了。”凌灵忙伸手阻止,“让王兄带几个侍卫保护就好。”
容庆烊只好点头。
凌烨拉着容瑾玉的手道:“瑾玉姐姐,我们走吧。”
凌铮的马给随从牵着。凌烨一手牵着容瑾玉,一手牵着凌铮。对容瑾玉来说,这样的感觉特别尴尬。凌烨一双大眼睛对闹市充满好奇,几次都想挣脱了两人的手跑来,却被凌铮给阻止了。
“烨儿,你若再这样,下次王兄就不带你出来了。”他说。
凌烨委屈道:“可是皇姐都不和我们拉在一起,她都可以随意闲逛,我为什么就不可以?”
“小公子。”容瑾玉蹲下来整理他衣服,笑道:“这里不是皇宫,小公子不能再喊皇姐了。你灵姐姐是大人了,你还是个孩子,小孩子乱跑的话,会被人拐走,然后被人卖掉的。”
“真的吗?瑾玉姐姐不骗我?”他凝眉,左右看着往来的人,“天子脚下还会有这等恶人存在?可是在朝堂上,从未有大臣向父皇反应。”
“哎哎,我说小公子啊,这都远离朝堂了,咱们能不说朝堂之事吗?你还想不想继续逛了?”凌铮听到关于朝堂之上的事情就头疼,平时在家里听父王说朝堂的事情,现在远离了朝堂和家里,还要听这小太子说政事,不烦闷才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