楚筱悠啪的一声合上了书,站了起来,冷冷的看着秦轩宇:“年岁也不大了,怎么随随便便就进了人的屋子?”
秦轩宇脾气耐心都十足的好,一点都不生气,又追着楚筱悠赔不是:“妹妹别生气,我是无心的,不过我们是自小的情分,一直亲厚,外人谁说什么?”
真是满嘴的胡说八道。
楚筱悠冷冷的看着他,甚至她白皙娇嫩的面颊上,细长的眉,黑亮的眼,柔软的唇都泛着森然的冷意。
可秦轩宇却看的有些痴了,就好像格外的迷恋娇弱的美人身上这种冷冷的气息,忍不住往跟前凑。
进来的刘妈妈大呵了一声,毫不犹豫的架起了秦轩宇的胳膊向外走,嘴里却道:“表公子怎么在这里?老夫人正找您呢,快去看看!”
秦轩宇到底敌不过刘妈妈,被赶了出去,面色不改的从旁边的小门进了老太太的屋子。
刘妈妈安抚了楚筱悠几句,气的把屋子里的丫头都骂了一顿:“怎么照看的小姐?没有长眼睛么?怎么就叫表公子跑了进来?谁当的值?”
楚筱悠去了内间。
珊瑚慢吞吞的道:“是我。”
刘妈妈冷冷的看她:“你也是小姐身边的老人了,怎么一日日的越来越不牢靠,若是在这样,别怪我不留情面!”
珊瑚垂着眼,一言不发。
刘妈妈打发了珊瑚出去,叫丫头都散了,才去了楚筱悠跟前。
楚筱悠把玩着手里的头花,这头花上一只逼真的蝴蝶,甚至连那蝴蝶上的细小的绒毛都看的清楚,她眼里是清清冷冷的亮光:“叫人瞧着,看看她去了哪里,最好不要辜负我的期望。”
去罗秀逸那里诉诉苦,告诉罗秀逸秦轩宇来纠缠她了,叫罗秀逸心里难受难受,失了方寸,越发在乎秦轩宇,早早的就做出些什么事情才是最好的!
刘妈妈应了一声,这个看似柔弱的小姐,她可从来都不敢小瞧,有时候那眼里无悲无喜的光总看的人心头一跳,她深觉眼前的小姐比她所知要深沉的多。
她忍不住道:“珊瑚真是可惜了。”
珊瑚出了老太太的院子,不知道该去哪里,漫无目的的走了一会,竟然就去了罗秀逸的院子,进去的时候,罗秀逸正在和翡翠还有小甜裁剪着做头花,等珊瑚进去,炕上的小几上,东西早收拾的干干净净。
罗秀逸热情的招待了珊瑚,小甜端了茶水,珊瑚喝了一杯热热的茶水,在罗秀逸关切的目光下,就忍不住落了泪,什么话都说了出来:“表小姐您评评理,我们寄住在秦侯府里,是个客人,对主人家怎么也该热情周到一些,三公子过来要进去,我一个丫头能做什么?难不成还真能黑着脸拦住?这种事情也怪我,当着那么多丫头的面数落我,真是叫……”
罗秀逸垂了眸,低低的安慰,心思却飘的有些远,秦轩宇这个时候了还往楚筱悠的屋子钻?而楚筱悠表现出的那一副贞洁烈女的模样又是给谁看的?
她呼出了一口气,压下心底尖锐的酸涩,轻柔的道:“叫我说,你们小姐确实做的不地道别说不应该对客人如此,就是对你,也过了些,有什么话不能好好说,这样一点小事就当着那么多人的面说你,叫你往后还怎么在小丫头的面前抬起头。”
珊瑚深觉这话说到了自己的心里,抬起头真切的道:“这么多人里面,还是表小姐最明白我!”
罗秀逸叹息了一声:“可惜你了,我到是爱惜你,有心把你要到我的身边,只是怕表妹不愿意,若就这样放着你不管,心里又过意不去,这样吧,你这个丫头我先认下了,就当是寄住在楚妹妹的身边,等我哥哥中了榜,我的头花生意卖了钱,我就从楚妹妹那里把你赎回去!”
罗秀逸的话,让珊瑚感动的痛哭流涕,跪下来磕头:“奴婢的命往后就是小姐给的,请小姐千万不要忘了说过的话,奴婢还等着小姐救命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