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请问,这里是哪里。”
宗三:“您猜?”
…………
……
安原不明白为什么自己洗个碗回来,院子里就多了一个巨大的浴桶,难道是地里长出来的吗。
然而跟在她身后进来的加州清光不知道想什么,站在那里,直愣愣的盯着木桶,一时间耳朵又红了。
*
“大家经过一致讨论,决定请主君先行沐浴。”
三日月宗近笑吟吟的对审神者宣布了这个消息。
“哈?”
安原时羽一点也不想第一个洗,而且周围全是异性……并不是说她怀疑会有谁想要偷窥自己洗澡,那太可怕了。而且……在露天庭院里洗澡这种事情,本身就很没有安全感啊!
“你们比较辛苦,要不然还是……”她试图推脱不洗澡,要不就是最后一个再洗。
“主君更加辛苦——这是大家共同的意愿,请不要推辞。”
三日月不愧是天下五剑之一,哪怕是经常失忆,可当他没有失忆时,哪怕是微笑的说话,仅凭言语都有让人不自觉信服的能力。
但在安原听来就变了个味儿:【大家共同的意愿是偷窥您洗澡】
不不不!我们这个故事没有那么下三滥和恶俗啦!没有人会干那种事情……吧?
“可是我不喜欢露天。”
“那就把热水烧好,将浴桶搬进仓库里。”三日月简直是反应神速,完全不给对手辩驳的机会,“仓库里没有窗户,唯一的通道是大门。您在里面洗澡是十分安全的。”
可惜,审神者把这些话翻译了一下,就变成【进去后,你连逃都逃不掉】。
于是她立刻面露为难之色,希望三日月知难而退。但是作为一个一到夜晚就睁眼瞎的太刀,身着深蓝色华丽狩衣的老人家愣是无视了抗拒性的暗示,只当是小姑娘害羞了。
故此他解释道:“当然,在您沐浴时,我们所有人都会在仓库外面保护您……或者说,互相监视,绝不会让任何人有机可乘——包括五虎退的那只老虎。”
【我们所有人都会一起偷窥哦嘻嘻嘻】
审神者:“……”
不行了不行了!再翻译下去,她今晚都不敢闭眼睛了!
“是的。”安原尽可能用不卑不亢的语气说道,“青江说你们应该知道路。”
听闻此言,石切丸立刻用完好无损的那只眼睛,犀利的看了坐在审神者旁边的笑面青江一眼,那满含恶意的眼神让人不得不联想到“天堂有路你不走”这句古老谚语。
青江吓得一个哆嗦,还好现在是坐着,不然他可能会腿软。
“咳。”
审神者若无其事的咳嗽,重新吸引走了石切丸的火力,“石切丸先生既然知道了我的来意,那能否帮我们这个忙呢?只要指一条路就好了,不需要切……别人来带路。”
默不作声的山姥切国广注意到了她话语中略微的停顿,有点为难,但又像是松了口气。
石切丸面无表情的将眼角余光从金发少年身上收回,转而问她,“就算我明白了,但是——我为什么要帮你?”
我跟你素昧平生,我是暗堕刀,你是审神者,我凭什么要帮你?
这道理很简单浅显,因此审神者哑口无言。
之前在她想来,在这种糟糕的地底环境下,互相帮助的概率应该要比外界大——不过她算漏了自己会遇见一把不按照套路出牌的石切丸。
“够了。”
沉默很久的笑面青江忽然开口了,他抬起眼眸,定定的直视石切丸的眼睛,后者却觉得脸上的伤痕似乎开始新的啃噬——悲伤又熟悉的嫉恨之意重新漫上心头,却被他很好的控制住并隐藏起来。
那个人……也是这样……
就算是换了个环境,也摆脱不了吗!
“不要为难我的同伴。”
素来爱说黄段子的付丧神,此刻的脸色变得莫名严肃,在安原看来却非常的帅气。
“是我提议要来找你的,如果你有什么不满可以冲我来,但是,不许你伤害她。”他这样说道,并毫不畏惧的起身挡在了审神者的面前。
安原时羽被青江挡在身后,看不清石切丸此刻的表情,不过应该也好不到哪里去。
“你这是要悖逆我的意愿吗,笑面青江。”
“啊?‘悖逆’这种严肃过头的词不适合用在我身上吧,石切殿。毕竟我跟你也不是很熟。”
“……你不要仗着……”
石切丸的后半句说得又快又低沉,以至于安原没能听清楚。只是当笑面青江重新挨着小姑娘坐下后,安原才稍微放下心来——她真怕对面那家伙,一言不合就砍了这把锈迹斑斑的小黄刀。
石切丸没有再看他们,反而是扭头问一旁的山姥切国广,这次的口吻相较先前,明显温和了许多,“切国,你……想离开这里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