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氏心烦意乱,冯道周今天早上头痛发作,她服侍喂药忙得不轻。要是今天晚上再把他气出个好歹来,自己的天就塌了。
陈氏还没回过神来,冯胄调转话头,开始责备她:“姐,你刚才是什么意思,我说的不对吗?我们做儿子的不能给父亲尽尽孝心吗?你不要在这里阻碍我们父子的感情,自从你过了门,父亲对我们愈发的淡薄,你到底使了什么什么坏水,我早晚会查清楚,到时候没你好果子吃,哼哼。”
说完不怀好意地拉扯陈氏的衣袖。
陈氏早有准备,一个侧身灵巧躲过,反手拿起桌上一杯酒泼在冯胄面门上,接着返身离开,朝后堂走去,边走边吩咐:“老胡,你今晚把守院门,谁也不能放进去。”
“遵命!”
冯胄还想纠缠,但看到胡忠阴沉的刀疤脸也就不敢造次了,转身朝兄弟们坏笑道:“小妈敬我一杯酒,我却之不恭。这好酒好菜,父亲不吃,儿子吃总可以吧。不能浪费啊!”说完笑眯眯坐到主座上,兀自大吃大喝起来。
连胡忠这种草莽粗人看了都摇头叹息。
其他儿子虽然顽劣,但可没大哥这样的过分,渐渐散去,各回各屋了。
陈氏担心冯道周,急匆匆进了卧房,一进门两个丫鬟正在服侍冯道周更衣,他面色如常,看不出有什么异样。陈氏这才放下心来,支开丫鬟,亲自给冯道周更衣。
“我给老爷熬了甜粥,去端上来吧。”
“不必了。”
“还在生妾的气呢,妾一个妇人可抵挡不住你那十个儿子,他们硬要见您,妾怎么拦得住呢?妾知道您也吃不惯大鱼大肉,已经做了点心,熬了粥,粥里放了莲子和冰糖给您顺顺气。您可以继续生气,但必须把粥喝掉。”陈氏半商量半要求冯道周,纤纤玉指耐心的将冯道周衣服上的褶皱轻轻抚平。
“哼!”冯道周余怒未消,但也没说不吃。
陈氏扶着冯道周坐下,一双杏眼顾盼生辉,灵机一动,佯装惊讶道:“妾心里挂着老爷,还耽误了一件大事。”
“什么大事?”冯道周来了兴趣,紧紧地盯着陈氏。
陈氏不敢和他调笑,白了他一眼,道:“您的老相识,杨后赏赐您一箱子宝贝。”
冯道周恍然大悟,差点给忘了这个事。
冯道周对这些赏赐并不感冒,他和杨后的合作自有缘由,并不是为了黄白之物维系的。
“王后赏赐了什么东西?”
“您不在家,妾怎么敢私自开拆。”
“行了你,快点把东西拿上来,一块把库里的账本清单找出来,我要挑几样东西回礼。”
冯道周的气渐渐消下去,陈氏笑盈盈的下去拿东西了。
很快两个丫鬟抬着一个精致小巧的箱子进入卧房。
“快打开看看吧。”冯道周有些好奇。
陈氏巧笑道:“老爷,先把粥喝了吧。不喝的话,妾是不会给您打开的。”
哼,女人真是麻烦。冯道周伸手接碗,陈氏却制止了他。
“我来喂您。”陈氏用银匙仔细地搅动甜粥,细细地吹拂热气,吐气如兰,温柔地将汤匙中吹凉的甜粥送到冯道周嘴边。
冯道周老脸一红,咳嗽一声,两个丫鬟知趣地退出去了。
冯道周吃完粥,陈氏如约打开了礼盒,清点盒里的物件。
“哟,杨后还真是风雅,老爷看这是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