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清霜每次出门都刻意避开追云,用尽千方百计却始终不能甩开这双忧郁又敏锐的眼睛,双方在实践中不断地磨砺侦查与反侦查的各种技巧,可以说既是老搭档又是老对手了。
林清霜没有追云想的那么简单,昨晚刘夫人忧心忡忡地私会自己,告诉她明天出城可能会横生枝节,因为负责全城防务的田新丰已经下令封闭六门不许任何人进出,而且田新丰和王后关系素来不睦,估计很难通融。
刘夫人不敢强谏杨后,只能转而从林清霜身上下手,希望能说服她放弃出城游玩,这样釜底抽薪,效果最好。但是林清霜根本就不吃这一套,她满脑子想的都是怎么出去开心,根本没把这些障碍放在心上。
如今真的在城门前吃了瘪,去找田新丰说情吧,自己和他没有任何交情能否成功尚未可知,但是肯定把燕王府的脸丢光了,母后知道了肯定会生气。
如果去请母后来撑场子的话,主动权就在母后手上了,本来母后答应自己出来玩就已经是意外之喜了,其实现在根本摸不清她的真实想法,到时候母后借坡下驴说一句“哎呀,我也不是不想带你出去游玩,只是如今情况特殊,我们就不要让田将军为难,回府吧。”
这样自己的计划就全部泡汤了,这是林清霜最担心的。思来想去眼下只能从这个青涩的守门小将身上下手了,到底该怎么办呢?
林清霜眼珠一转有了主意,“我和守将小哥求求情,你觉得怎么样,知春。”
知春蒙了,我能觉得怎么样,我只是个哑巴侍女而已。最后只能无奈地点点头。
“太危险了,公主万金之躯,让我去吧。”追云急道。
林清霜不理他,拉动缰绳绕开追云向田匡走去。
然而两列士兵纹丝不动,最后马头和枪尖的距离不过尺许。
林清霜隔着枪阵冲田匡拱手道:“在下王府林清霜拜见将军,敬问将军名号。”
田匡拉过坐骑,慨然上马排阵而出,回礼道:“卑职田匡拜见公主殿下,臣现充通万门守捉,负责西城防务。”
田匡人高马大、英姿勃发,身侧士兵军容严整,枪戟如林,衬托得他一片威严肃杀之气,令人胆寒。
林清霜亦毫不逊色,她身姿挺拔,意态从容,睥睨万军如等闲,一身男装更是衬托出她面容清秀俊朗。
田匡从没见过这样的女子。
林清霜骑乘的骏马高出田匡坐骑一头,两人甫一交马,她居高临下道:“我观将军箭术非凡,但却用来恐吓老人,恐怕不是大丈夫所为。”
胡老头红着眼眶点头。
“呵呵,军法无情,违令者死。上峰有令不许任何人通过,臣不敢不从。”
林清霜端详着田匡,意味深长道:“如果王府车马想出城被您拦住了,您觉得天下的人会怎么议论您?”
田匡眉头一皱。
“他们肯定会说将军您执法如山,刚正不阿。”
看着陷入沉默的田匡,林清霜继续解释道:“以后将军您的名声响亮了,但是您想过吗您的面子是从哪里来的?没错,您得到的面子就是从大王脸上丢下的面子。一个通过损害王府尊严给自己增加名声的人,我是不会忘记,恐怕大王王后也会给您记上一笔。”
“哼,我也不是吓大的,如果公主殿下以为您抬出大王王后的名号来就能随心所欲的话,未免太小看我了。”田匡不屑道。
眼看田匡不吃这一套,林清霜立刻调转话头道:“我可从来没有狐假虎威,威胁将军的意思,我只是觉得现在的情况对我们来说都是两难,我们可以另寻个方法解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