眼前这两个陌生的男人无疑就是牛头马面、勾魂鬼差,现在活下去的唯一希望就是燕王殿下林渊了。
“就在这里行刑吧,完事后你就恢复自由了。”高宁南怜悯道。
刘氏浑身颤抖,咬紧牙关,双臂环住孩子,泪眼连连中满是哀求看向林渊。
高宁南手下的随从也不敢造次,毕竟这是燕国的地盘,人也是燕国的人。所有人的目光都不约而同地投向脸色阴晴不定,沉默不语的林渊。
拥有王者之尊的他在朝廷钦差面前也不过是一个外臣罢了。
高宁南觉察到了气氛异常,对欲言又止的林渊轻蔑道:“燕王殿下是舍不得杀掉这个罪臣余孽吗?”
“臣并无此意,只是看着孤儿寡母可怜,想向两位钦差,向圣上为这个可怜的孩子求求情。”林渊声音低沉道。
“怎么求情?你还想违背圣旨吗?还是说你想再给陛下上书拖延时间?让这孩子在苟延残喘一段时间?”高宁南讥讽道。
林渊早就听说过高宁南这个人尖酸刻薄,今天确实领教了他的厉害。
林渊解释道:“李全斌兄弟犬羊相聚,谋反作乱,实在是大逆不道,天地不容,死有余辜,陛下烛照圣断,荷天之眷,弥祸于未萌,臣等敢不敬奉圣命,除恶务尽。只是臣以为天地赋其性,父母成其形,阴阳相合乃可称为人。这个孩子今天才来到世界上,耳不闻恶语,口不道恶言,心智无染,根本没有参与过李全斌兄弟谋反,他是藁城敬顺侯李诚忠的血脉,与罪臣李全斌等只是同父异母的兄弟,实在是不该受此横来之祸。李诚忠心在朝廷,忠诚无二,有大功于社稷,若是再杀了这个孩子他可就真的绝后了。臣实在是不忍心,还望钦差高抬贵手。”
“哼,这世界上没有什么李全斌了,是罪臣乃古里全斌,朝廷给他们家族的赐姓已经被褫夺了!朝廷有明诏李诚忠后代都改回本姓,不得再使用朝廷的赐姓!燕王不要忘了!”高宁南呵斥道。
“是臣的疏忽,望钦差见谅。”
“大王真是仁慈之主啊,怪不得罪臣乃古里全斌兄弟一心要拥戴你为皇帝,割据北方,分裂天下。造反伊顾汝,求情汝顾伊,真是可叹啊,嘿嘿。”
高宁南细长的眼睛中透露着阴险和挑衅,无情地对林渊发难。
包括林渊在内现场所有人都被高宁南的话镇住了,虽然罪臣李全斌造反罪行败露,证据确凿,但是谋逆案中很多细节不为外人所知。高宁南全程参与了逆案的审理,个中隐情没有比他更清楚的了。
林渊最担心的事情发生了,李全斌兄弟谋逆案果然牵扯到了自己。
此刻如果再向高宁南求情的话,肯定会被人误解其与李家的关系,惹祸上身。但是林渊却胜在居心正大,与谋逆案毫无牵扯。
林渊身后随行的校事官张自得颤抖着伸出两根手指扯了扯林渊的衣角,暗示他不要再说下去了。
林渊却不为所动,他的话说出去就不会再收回来了,这已经不是利害所能左右的了,这关系到他作为一国之主的尊严。
“请两位钦差稍等片刻。”说罢林渊转头在张自得耳边低语几句。
张自得满脸疑惑地出去了。
林渊依旧面无表情直视高宁南,高宁南感受到了他的敌意,下决心寸步不让,挑衅道:“我奉圣旨而来取逆贼的性命,恐怕天底下没什么东西能阻止我。当然,殿下的面子也能缓缓逆贼片刻的性命。”
叶向海觉得高宁南说的太过了,虽然自己是朝廷的钦差,但是也不能如此地羞辱眼前这位**一方的实封藩王吧。到时候真要闹出什么事端来,恐怕于圣上脸上不好看。……
叶向海觉得高宁南说的太过了,虽然自己是朝廷的钦差,但是也不能如此地羞辱眼前这位**一方的实封藩王吧。到时候真要闹出什么事端来,恐怕于圣上脸上不好看。
林渊却对高宁南的挑衅不屑一顾,我既然说了要留住他,天王老子也休想带走!
片刻间,张自得匆匆赶回来,忙不迭将一个黑漆木匣交到林渊手中。
林渊端详摩挲着木匣,深邃的眼神中流露出一丝留恋不舍。